簾拉死，躲在屋里吃泡面。每聽到走廊有腳步聲，我就屏住呼吸。
第二天，我開始出門買吃的，但只敢去人多的超市，買完立刻回來。
第三天，我覺得稍微安全點了。陳默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我跑了，但他不知道我在哪兒。我換了手機號，連微信都沒登。
那天晚上，我煮了碗面，剛吃兩口，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林晚女士嗎？"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正式。
"我是，您哪位？"
"我是xx警局的**，姓周。林女士，您丈夫陳默，于三天前被發(fā)現(xiàn)死亡，死因初步判斷為機械性窒息，**有**痕跡，部分骨骼和血肉組織被化學(xué)處理。"
我手里的筷子掉地上了。
"什么？"
"根據(jù)現(xiàn)場勘查和證據(jù)鏈，您涉嫌殺害丈夫陳默，**化骨，請您明日內(nèi)到達xx警局配合調(diào)查。如果拒不到案，我們將發(fā)布通緝令。"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默死了？三天前？**？
三天前，是我逃跑那天凌晨。那時候陳默還在臥室睡覺，打著呼嚕。我親眼看見的，親耳聽見的。他怎么可能三天前就死了？還被**？
"周警官，"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離開的時候，陳默還活著，他在睡覺……"
"林女士，"周警官打斷我，"根據(jù)法醫(yī)鑒定，陳默的死亡時間是上周六凌晨兩點至四點。您當(dāng)時在家嗎？"
上周六凌晨兩點至四點。
那是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陳默半夜起床燉湯的時間。那是我噩夢最兇的那段時間。那是我……
我猛地站起來，面條灑了一地。
"我沒**，"我聽見自己在喊，"我沒殺他！我逃跑是因為我以為他要殺我！他查怎么處理血水和骨頭，他半夜起床，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女士，"周警官的聲音變得很輕，"您是說，您丈夫搜索了處理血水和骨頭的方法？"
"對！我親眼看見的！"
"那些搜索記錄，"周警官頓了頓，"我們查過了。IP地址是您的手機，登錄賬號是您的百度賬號。搜索時間，都是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我愣住了。
"另外，"周警官繼續(xù)說，"我們在您家冰箱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冷凍肉塊，DNA檢測與陳默完全吻合。在廚房下水道，檢測到了高濃度漂白劑殘留和人體組織碎屑。在臥室床底下，找到了一把菜刀，上面有您的指紋和陳默的血跡。"
"還有，林女士，您有夢游史嗎？"
我張著嘴，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百度賬號。我的手機。我的指紋。
"我們聯(lián)系了您的母親，"周警官說，"她說您從小就有夢游的毛病，有時候半夜起床，第二天什么都不記得。十五歲那年，您曾經(jīng)夢游到廚房，拿著刀對著空氣砍，把全家人都嚇壞了。后來吃了幾年藥，好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
我想起來了。我確實夢游過。但我以為好了，我以為早就好了。
"林女士，"周警官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根據(jù)現(xiàn)有證據(jù)，您很可能在夢游狀態(tài)下殺害了丈夫，并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處理了**。您說的半夜起床的丈夫，根據(jù)鄰居證言，那幾周并沒有聽到您家有男人的動靜。陳默的公司也證實，他因為項目加班，那兩周基本都住在公司宿舍，只有周末回來。"
"您看到的半夜起床的陳默，很可能……是您自己。"
電話掛了很久，我還坐在原地。
面涼了，地上一片狼藉。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像嬰兒哭。
我想活下去。這是我唯一的目標。我從陳默的"追殺"里逃出來，以為能活，但現(xiàn)在，我成了***。殺的還是我以為要殺我的人。
而最讓我恐懼的是——
我完全不記得我做過這些。
那個在廚房里剁東西的女人，那個查怎么處理血水和骨頭的"陳默"，那把有我指紋的刀——
都是我。
第二章：真相的另一面
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沒睡，也不敢睡。
怕一閉眼，那個"我"又會出來。怕我會突然站起來，走到廚房，拿起刀，對著空氣或者對著自己——我不知道我會干什么。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