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退出了系統(tǒng)，花了三個月時間用個**限在**系統(tǒng)最底層埋了一條暗門，觸發(fā)條件正是他所預料的那一天。
做完這件事后的**天，他死于一場車禍。
紅光在法庭上空閃爍了一分鐘后熄滅。隨后**法庭的保密協(xié)議被遠程**，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聯(lián)邦公民同時看到了恢復后的備份數(shù)據(jù)。生物識別記錄、指揮鏈通訊錄音、戰(zhàn)術指令時間戳日志——這些數(shù)據(jù)項逐條逐條地跳上屏幕，每一條都帶著**系統(tǒng)最底層的時間印章和加密哈希校驗值，無法偽造。
審判長站了起來。三位法官同時站了起來。旁聽席上那位白發(fā)中將緩緩起身，把自己軍裝上的勛章一枚一枚地摘下來，放在面前的臺板上。
“老夫跟秦正陽共事了二十年，替他在**委員會里投了十九次贊成票。今天這張老臉沒地方擱了?！?br>他對著被告席上的陸錚敬了個軍禮。
星域直播的彈幕徹底換了一種顏色。
2 你的英雄，我的囚服
法庭秩序崩了。
旁聽席上有人開始往前沖，法警筑起人墻把人往回擋，皮鞋磨在地板上的聲音和人聲混成一團。**記者們爭先恐后地把直播設備往高處舉，前線退役老兵站在后排用拐杖敲地板，敲得整個法庭都在震。
陸錚的電磁鐐銬被法警**。重獲自由的雙腕上留了兩道淺淺的紅痕，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jié)發(fā)出細微的咔嗒聲。然后他往旁聽席走了三步，每一步都不快，鞋底落在法庭的黑石地面上，聲音清晰而穩(wěn)定。
三步之后他站在秦正陽面前。
秦正陽還站著。元帥軍裝的肩章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但他的臉色和軍裝形成了鮮明對照。他張了張嘴，最終擠出一句話：“陸錚……我可以解釋。”
“三年前你從海藍星帶走了一百三十七名幸存者，媒體報道了整整一年你的英雄事跡。”陸錚的聲音很輕，輕到在這個喧鬧的法庭里只有秦正陽能聽見，“但你帶走的那些人里，應該有一百三十八個?！?br>秦正陽瞳孔驟縮。
“第一百三十八個叫陸小雨。她穿一件藍色的連衣裙，海藍星土著布料，手腕上系著紅繩。那年她七歲，躲在學校廢墟第三層樓梯拐角，是你親自抱上逃生艦的?！?br>陸錚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但那個弧度完全不像笑。
“上逃生艦之前你對她說了句話——‘別怕，叔叔帶你回家’。然后你把她鎖進了救生艙。不是逃生艦上的救生艙，是逃生艦底層用來彈射誘餌的假救生艙。假艙在半空中被蟲族攔截，她在里面拍艙門拍了整整四分鐘，通訊記錄儀里全是她叫叔叔放我出去的聲音?！?br>法庭里的喧嘩聲忽然低了下去，像有人把音量旋鈕慢慢擰到了底。所有人都在聽。
“那場仗打完的第三天，你從她隨身衣物里翻出了一條紅繩，然后對著媒體鏡頭說——這是你在廢墟里發(fā)現(xiàn)的一名遇難兒童的遺物，你每天隨身攜帶以提醒自己戰(zhàn)爭有多殘酷。”
秦正陽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顏色了。
“秦正陽，你踩著的不是我的背。你踩著的是一百三十八個人的**，里面最小的七歲?！?br>秦正陽往后跌了一步，膝蓋窩撞在旁聽席的護欄上，勛章撞得叮當響。他伸手扶住護欄，指節(jié)發(fā)白。
三分鐘前他還是聯(lián)邦元帥。
現(xiàn)在他的勛章還在，但每一枚都在發(fā)光發(fā)燙。
法警涌上來圍住秦正陽，領頭的是聯(lián)邦**紀律監(jiān)察局的特派員。他當庭宣布秦正陽因涉嫌戰(zhàn)爭罪、偽證罪、非法剝奪戰(zhàn)友軍銜罪被正式拘押。被帶走時面如死灰，走過陸錚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好像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
陸錚沒有看他。
他轉身往法庭外走。法警替他推開側門，走廊里涌進來的風把他的囚服下擺吹起來，露出里面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T恤。那件T恤上印著某個早就停產(chǎn)的能量飲料的logo，領口已經(jīng)磨得起了毛邊。
走廊里站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從四面八方伸過來，**聲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陸先生！你會向****追索賠償嗎？” “關于秦正陽的軍銜你打算怎么處理？” “有人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發(fā)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