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了。
“圣旨到——！”
02
“圣旨到——！”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侯府前廳所有人的頭頂。
蕭彥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轉為錯愕。
他大概在想，皇帝的封賞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柳云棲臉上的得意也收斂了，換上一副即將面圣的恭敬與激動。
只有我，依舊在笑。
我等這道圣旨，等得太久了。
****李德全一身赭**蟒袍，手持拂塵，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后，是黑壓壓一片的禁軍，盔甲森然，刀劍出鞘，瞬間將整個前廳圍得水泄不通。
氣氛，驟然從家庭鬧劇，轉為肅殺的刑場。
蕭彥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
封賞功臣，何須如此大的陣仗？
他連忙整理衣袍，上前一步，就要行禮。
“臣，平陽侯蕭彥，恭迎……”
“放肆！”
李德全拂塵一甩，厲聲打斷了他。
“罪人蕭彥，見旨為何不跪！”
這一聲呵斥，讓蕭彥徹底懵了。
罪人？
他不是功臣嗎？他不是幫著大周收復了失地嗎？
“**管，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蕭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辯解。
李德全根本不看他，只是展開了手中那卷明黃的圣旨，用他那獨特的，不帶感情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前平陽侯蕭彥，狼子野心，包藏禍心！七年前，假借戰(zhàn)死之名，私通敵國，出賣軍情，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此等叛國之舉，天地不容，國法難恕！”
“朕念其祖上有功，本欲從輕。然其不知悔改，竟敢攜逆黨家眷，擅闖京師，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即刻起，褫奪蕭彥一切爵位封號，抄沒所有家產！”
“罪人蕭彥，凌遲處死！其母縱子行兇，賜白綾一條！其不法之子，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
“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彥和柳云棲的心上。
圣旨念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蕭彥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紅到白，再到死灰。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不……不可能！皇上！臣冤枉?。　?br>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與青石板撞出沉悶的響聲。
“臣是功臣！臣為大周守住了邊關，收復了失地！皇上明鑒！皇上明鑒??！”
柳云棲早就癱軟在地，一張俏臉毫無血色，嘴里喃喃著：“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那四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孩，此刻也嚇得哇哇大哭，抱著柳云棲的大腿，瑟瑟發(fā)抖。
后堂聞聲趕來的蕭老夫人，剛走到門口，聽到“賜白綾一條”時，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一片雞飛狗跳。
李德全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群螻蟻的垂死掙扎。
他收起圣旨，目光轉向了我。
“圣上有另一道口諭，給沈女士?！?br>他對我，用的是“女士”二字。
這意味著，在皇上眼中，我早已不是蕭家的人。
我微微頷首。
李德全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沈清月深明大義，七年前密告反賊，有功于社稷。然其忍辱負重，代朕監(jiān)視叛黨七年，勞苦功高。”
“著，即刻起，沈清月與罪人蕭彥義絕和離，恢復單身。此侯府宅邸，去除蕭姓，賜予沈清月為私人府邸，以彰其功?！?br>“另，府內凡心向沈女士、未曾助紂為虐之舊仆，皆可留下，其余人等，一并發(fā)賣?！?br>我平靜地聽著，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一切，不過是七年前就預定的結局。
禁軍上前，如狼似虎地拖拽著蕭彥。
蕭彥還在瘋狂地掙扎，他不相信，他謀劃了七年的大計，為何會一朝傾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充滿了怨毒與不敢置信。
“是你……是你！沈清月！”
他終于明白了。
那個被他視為懦弱無能、可以隨意丟棄的瞎眼妻子，才是那個親手將他送上絕路的人！
他狀若瘋魔，奮力掙脫禁軍的鉗制，朝我撲來。
“毒婦！我殺了你！”
禁軍的刀鞘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將他砸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卻依舊用盡全身力氣，沖我發(fā)出最后的詛咒。
“沈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