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是她在說“這不是什么大事”。
“處理一下收尾?！?br>“7.1億的收尾？”
“該撤的撤，該清的清?！彼拖骂^繼續(xù)打字，“他們的季度財報本來就撐不住，我這筆錢一抽，現(xiàn)金流兩周內(nèi)斷?！?br>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
結(jié)婚兩年。
她做飯難吃，洗衣服會把我白襯衫染成粉色，去超市永遠(yuǎn)記不住要買什么。
但她是一個管著幾十億資金的人。
“沈清。”
“嗯？”
“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敲鍵盤。
“很多。”
“比如？”
“比如你們公司上個月能拿到那筆**補貼，也是我打了個電話。”
“……”
“還有你去年升職，你以為是你業(yè)績好。”
“不是嗎？”
“是，但你的競爭對手本來要把你擠掉，我讓人跟你們副總裁吃了頓飯?！?br>廚房里水龍頭滴了一滴水，聲音格外清楚。
“你一直在替我鋪路？”
她關(guān)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只是不想讓你被人欺負(fù)?！?br>她個子比我矮大半頭，仰著臉看我的時候，和三年前我在圖書館門口碰到的那個女孩沒什么兩樣。
“但是他們還是裁了你。”她說。
語氣很平。
但我聽出來了，平的底下壓著東西。
“所以你就抽了7.1億?！?br>“不夠嗎？”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頭發(fā)一絲不茍，滿臉焦急。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請問……林深先生在嗎？”
“我就是?！?br>“林先生**，我是銳恒科技CEO王志遠(yuǎn)，我們能談?wù)剢幔俊?br>三個小時前簽字裁掉我的人，現(xiàn)在站在我家門口。
我靠在門框上。
“談什么？”
“關(guān)于您回公司的事?！?br>身后傳來沈清的聲音。
“排骨燉上了嗎？”
“還沒?！?br>“那先燉排骨?！?br>王志遠(yuǎn)的臉僵住了。
我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
“王總，你聽到了。我先燉排骨?！?br>門關(guān)上了。
第三章
排骨下鍋，大火燒開，撇沫，轉(zhuǎn)小火。
王志遠(yuǎn)在門外站了二十分鐘。
門鈴響了四次，我沒開。
第五次的時候，沈清從沙發(fā)上抬頭。
“他還在外面？”
“嗯。”
“不請他進(jìn)來？”
“他三小時前連句客氣話都沒跟我說就讓我滾?！?br>沈清又低下頭看電腦。
“那讓他站著?！?br>二十五分鐘的時候，王志遠(yuǎn)開始打電話。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傳進(jìn)來。
“……對，就是林深的妻子……我也剛知道……不不不，裁員的決定是趙明輝那邊報上來的，我只是簽了個字……”
我在廚房切玉米，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
沈清走進(jìn)廚房，從身后環(huán)住我的腰，額頭抵在我后背上。
“生氣了？”
“有一點?！?br>“生他們的氣還是生我的氣？”
“都有?！?br>她沒說話。
“你不告訴我，是怕什么？”
“怕你不跟我在一起?！?br>刀停了。
“當(dāng)初你追我的時候，我查過你的**?！彼穆曇魫瀽灥?，“你放棄了國外的offer，回來照顧生病的母親，在小公司從底層做起，從來不靠任何人?！?br>“所以？”
“所以我知道，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有錢，你不會要我?！?br>我轉(zhuǎn)過身，低頭看她。
她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沈清從來不哭。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彼T了下嘴，“你公司那些人天天欺負(fù)你，你都不還手?！?br>“那不叫欺負(fù)，那叫職場**。”
“趙明輝每個月報銷的私人消費比你工資還高，是他舉報你工作量不飽和讓你被裁的?！?br>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說了，我知道很多事。”
門鈴又響了。
這次不是王志遠(yuǎn)，是一個女聲。
“林先生，我是銳恒人事總監(jiān)柳芳，能開個門嗎？公司這邊有些誤會想跟您解釋一下……”
柳芳。
今天早上遞給我離職協(xié)議、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那位。
我沒動。
沈清松開手，自己走到門口。
門開了一條縫。
“他在燉排骨，沒空?！?br>“您是……林**？”
“沈清?！?br>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后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