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過那張卡和字條。
“你肯定是誤會了，我姐怎么會……”
我手一縮，躲開了他的拉扯。
“誤會？”
我冷笑一聲。
“周文斌，你當我是傻子嗎？”
女兒瑤瑤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害怕地躲到我的身后，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
周文斌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沁沁，你聽我解釋，這……這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姐就是……就是看我們手頭緊，想幫我們一把。”
“怕你自尊心強，所以才用這種方式?！?br>他說得磕磕巴巴，漏洞百出。
我舉起那張字條。
“幫我們一把？”
“那這上面為什么寫的是‘給文斌的零花錢’？”
“而不是‘給你們家的生活費’？”
“為什么特意囑咐，別讓我知道？”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顆釘子，把他釘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青。
“我……”
他支吾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開始耍賴，一副死不承認的樣子。
“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張卡，肯定是她塞錯了！”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覺得一陣惡心。
“好，你不知道?！?br>我點點頭，平靜地看著他。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銀行。”
“查查這張卡里有多少錢，查查取款記錄?！?br>“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br>聽到“去銀行”三個字，周文斌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眼中的慌亂變成了恐懼。
“不！不能去！”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一聲，把瑤瑤都嚇得縮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為什么不能去？”
我逼視著他。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我們?nèi)ゲ榍宄?，不正好能還你清白？”
“我……”
周文斌語無倫次。
“沁沁，家丑不可外揚，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你別鬧那么大，行嗎？”
他開始放軟姿態(tài)，想要來拉我的手。
“我求你了。”
我甩開他，后退一步。
“小事？”
“周文斌，你背著我，拿你姐給的‘零花錢’，你管這叫小事？”
“我們這個家，到底是誰在當家？”
“是我，還是你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
我結(jié)婚這五年，為了這個家省吃儉用。
一件衣服穿三年，一套護膚品用一年。
瑤瑤想去一次游樂場，我都要盤算很久。
而他，我的丈夫，卻心安理得地用著***給的“零花錢”。
用著我們被施舍的尊嚴，換來的錢。
“卡里有多少錢？”
我問。
他低著頭，不說話。
“密碼是什么？”
我繼續(xù)問。
他還是不說話，像個悶嘴的葫蘆。
“老樣子，是什么樣子？”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許沁！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惱羞成怒了。
“你非要為了這點小事，把這個家給拆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在他心里，這只是“這點小事”。
“我不想怎么樣?！?br>我收起笑容，把***和字條放進自己的口袋。
“我現(xiàn)在就出門。”
“去樓下的ATM機，查一下余額?！?br>“周文斌，你最好祈禱，里面的數(shù)字不會太難看。”
說完，我拉著瑤瑤，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
他愣在原地，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我已經(jīng)打開了門。
“許沁！你給我站??！”
他在我身后大喊。
我沒有回頭，拉著女兒，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隔絕了他氣急敗壞的臉。
03
電梯里，瑤瑤仰著小臉看我。
“媽媽，你和爸爸吵架了嗎？”
我蹲下身，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沒有，媽媽和爸爸在討論問題。”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
“瑤瑤別怕?！?br>瑤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頭靠在我的懷里。
走出單元樓，外面的冷風一吹，我瞬間清醒了許多。
憤怒和屈辱過后，是深入骨髓的悲哀。
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伙伴，**與共。
沒想到，我只是一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樓下不遠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