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彎起來，“我喜歡花，從小就喜歡。小時候在鄉(xiāng)下，家門口種了好多花，我每天澆水，看著它們開?！?br>蘇晚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說她小時候在奶奶家，院子里種滿月季，她總蹲在那兒看，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手指收緊。
“你老家在哪兒?！蔽覇枴?br>“南邊一個小鎮(zhèn)。”她說，“后來才來城里。”
“哪個鎮(zhèn)?！?br>她說了個名字。
不是蘇晚老家的名字。
我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可笑。
“陸先生?！彼鋈婚_口，“**像很喜歡安靜。”
“怎么。”
“上次在花店，您站在那兒很久，不說話，就看著?！彼f，“后來我給您包花，您也不怎么說話?！?br>我看著她。
“我喜歡安靜?！蔽艺f。
“我也是?！彼ζ饋?，“特別是傍晚的時候，風吹過來，很安靜。我總喜歡坐在花店門口，看夕陽，看行人，什么都不想?！?br>蘇晚也喜歡這樣。
她說她最喜歡傍晚，風不熱不冷，吹在身上很舒服。她說那時候街上人少，安靜，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點燙。
“陸先生。”林曉又開口，“我能加您微信嗎？”
我看著她。
“以后您想訂花，可以直接跟我說。”她說，“我給您送過來，不用您跑?！?br>我沒說話。
她拿出手機，屏幕對著我，上面是二維碼。
“可以嗎？”她問。
我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掃了。
她很快通過，發(fā)來一個笑臉表情。
“我叫林曉?！彼f，“雙木林，破曉的曉?！?br>“知道。”
她笑了，“那陸先生，我先回去了，店里還有事。”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彼f，“您要是喜歡什么花，隨時告訴我，我給您留著?！?br>她推門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剛才坐過的沙發(fā)。
手機震了一下。
林曉發(fā)來消息：“陸先生，下周有新到的白色郁金香，您要嗎？”
我沒回。
她又發(fā)：“很漂亮，像月光?！?br>我盯著屏幕。
蘇晚最喜歡白色郁金香。她說那花干凈，像月光灑在地上。
我打字：“好?！?br>她秒回：“那我給您留著，下周送過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正又敲門進來。
“陸總，下午的會……”
“推了?！蔽艺f。
周正愣了一下，“可是……”
“我說推了?！?br>他點頭，“是?！?br>他轉身要走，我又叫住他。
“老陳。”我說，“讓他以后別隨便告訴別人我在哪兒。”
周正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是。”
他出去，關上門。
我看向窗外。
高樓林立，天空灰蒙蒙的。
手機又震了。
林曉發(fā)來一張照片，是花店里的白色郁金香，含苞待放。
下面跟著一行字：“今天先拍給您看看，很漂亮吧？”
我沒回。
過了一分鐘，她又發(fā)：“陸先生，您是不是很忙？”
我還是沒回。
她沒再發(fā)。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是那張臉。
白凈的，溫婉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和二十歲的蘇晚重疊在一起。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點開她的頭像。
朋友圈里全是花。
各種花，插花的照片，花店的日常，偶爾有幾張**。
每一張都笑得很明媚。
我翻到最下面。
三個月前，她發(fā)了一張照片，是花店剛開業(yè)的樣子。她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束百合，對著鏡頭笑。
配文：“終于有自己的小店了，要加油。”
蘇晚也說過，等我們有錢了，她要開一家花店，小小的，種滿她喜歡的花。
我退出朋友圈。
手機又震了。
林曉：“陸先生，您喜歡喝什么茶？我下次帶點過來?！?br>我打字：“龍井?！?br>她秒回：“好巧，我也喜歡龍井。”
我沒再回。
窗外天色暗下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
車流如織，人來人往。
手機安靜了。
我站了很久，直到周正敲門說該下班了。
我拿起外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