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惡心？"
"松開，趕緊松開。"
"……可是她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一連串念頭像彈幕一樣瘋狂刷過。
我差點沒繃住表情。
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股子要沖出來的笑意往下壓了又壓。
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冷得像一堵墻。
可他心里那些翻來覆去的碎碎念，比八點檔的獨角戲還熱鬧。
"兩分鐘什么時候到？"
"她怎么還在笑？笑什么？"
"指甲圓圓的，粉色的……涂了指甲油？"
"聞到了。她身上有股什么味道，像洗衣液，又不太像。"
"好聞。"
"不對，我在想什么？"
我低著頭，佯裝害羞，實則在心里已經(jīng)翻天覆地。
這個能力，是什么時候有的？
為什么之前從沒出現(xiàn)過？
"快結(jié)束了吧？我的手要被她焐熱了。"
"焐熱就焐熱。"
"等等，我剛才想的什么？"
"操。"
"到底還有多久？"
林小棠在旁邊大聲倒計時。
"十！九！八！"
"終于。"
"……再多握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心跳得像打鼓。
不是因為顧衍。
是因為這項莫名其妙的能力。
坐下之后，我拿起面前的可樂灌了一大口，裝作若無其事。
余光掃到顧衍的位置，他已經(jīng)把手縮回去了，重新轉(zhuǎn)起那瓶礦泉水，面無表情。
但我知道。
他的心跳到現(xiàn)在還沒平復。
陸景深的臉色非常難看。
整場聚會剩余的時間里，他一直盯著我。
那道目光黏在身上，陰沉沉的，像一片甩不掉的陰影。
聚會散場。
夜風灌進走廊的時候，我被人從背后拽住了手腕。
陸景深。
酒氣撲面。
"沈念，你今晚什么意思？"
他攥得很緊，骨頭被捏得發(fā)疼。
"游戲而已。"
"游戲？"他嗓音壓得很低，"你追了我一年半，全校都看著呢，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難堪，你說是游戲？"
他把我逼到墻角，單手撐在我耳側(cè)。
距離太近，酒氣和**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疼。
"陸景深，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他盯著我，"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吃醋？行，我承認，有效果。現(xiàn)在你可以回來了。"
我看著他這張臉，曾經(jīng)覺得好看極了的臉。
好看是真好看。
可我追他，從來不是因為好看。
兩年前，哥哥的車出了事，人沒了。
我從云端跌進深淵，整個世界塌了大半。
陸景深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的。
他笑起來的樣子，側(cè)臉的弧度，說話的語氣，都隱約帶著我哥的影子。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把他當成了替代品。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時間久了，連那層影子都褪干凈了。
"我沒跟你玩任何把戲。"
我直視著他。
"也從沒喜歡過你。"
他的表情定格了。
"你再說一遍？"
"我，不喜歡你。"咬字清楚，一個字都沒含糊，"以前不是，現(xiàn)在不是，以后更不會是。"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顧衍。
他走過來，目不斜視，步伐穩(wěn)當，仿佛面前這兩個人跟他沒有半分關(guān)系。
可他的心聲在我腦子里炸開了。
"陸景深在干什么？"
"他堵她？"
"憑什么堵她？"
"她好像不太舒服。"
"這關(guān)我什么事？"
"不關(guān)我事。"
"確實不關(guān)我事。"
他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對著陸景深冷冷開口。
"松手。你捏疼我了。"
走廊那頭，已經(jīng)走出去十幾步的顧衍，步子頓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繼續(xù)往前走，越走越快。
他心里的聲音很遠，但我還是隱約捕到了。
"她說疼了。"
"那個廢物。"
"我走了。"
"走了。"
"跟我沒關(guān)系。"
陸景深被我突如其來的強硬震住，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我趁機抽回手腕，轉(zhuǎn)身走進夜色里。
沒回頭看他的表情。
不想看，也不需要看。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