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劃了下去。
沙沙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以為我在救她的命。
殊不知，我正在親手簽下自己的**契。
第二章：**的霓虹
筆尖劃過紙張的最后一瞬，手機“叮”地彈出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5211的儲蓄卡完成轉(zhuǎn)賬***1,000,000.00元，當(dāng)前余額324.56元。”
我盯著那串零，像盯著剛被抽干的血。陳默在臥室里沒動靜，大概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我癱在沙發(fā)上，腦子里全是北雨那只被勒出血的手腕，心口堵得慌，又莫名空落落的。
“媽媽?！?br>朵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小小的，帶著點怯。她抱著平板站在茶幾邊，眼睛紅紅的，顯然剛才躲在房間里哭過。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朵朵乖，去睡覺，媽媽明天……明天帶你去買那個樂高。”
“我不想要樂高?！彼哑桨迮e到我面前，屏幕亮著，上面是“查找我的家人”APP的定位地圖，“小姨在**。”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機——北雨的定位明明顯示在城西廢棄工業(yè)園，離我家不到十公里。
“你看錯了，小姨剛才還跟我視頻呢，她在……”
“不是現(xiàn)在。”朵朵打斷我，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點開云端相冊的“最近項目”，“是她半小時前的照片。”
平板上的照片跳出來時，我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是**銅鑼*某奢侈品店的試衣間，燈光明晃晃的。沈北雨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香奈兒套裝，正對著鏡子轉(zhuǎn)圈，臉上掛著笑，手里拎著三個印著LOGO的紙袋。她老公站在旁邊舉著手機拍照，女兒騎在他脖子上，嘴里**根棒棒糖。
照片下方標(biāo)注的時間：23:47。
也就是剛才，我剛跟她說“別怕，姐有錢”的時候。
“還有這個?！倍涠溆贮c開朋友圈截圖——是北雨十分鐘前發(fā)的，一張模糊的背影照（就是試衣間鏡子里的反光），配文：“姐姐永遠是我最堅實的靠山?”。
下面已經(jīng)有人評論：“北雨姐又買新衣服啦？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姐姐！”
“不可能……”我嗓子發(fā)緊，手指抖著去翻自己的副卡賬單。
短信提示音接二連三炸開。
“您尾號5211的儲蓄卡于**LV專柜消費HKD 28,900.00”
“您尾號5211的儲蓄卡于**愛馬仕專柜消費HKD 56,000.00”
“您尾號5211的儲蓄卡于**半島酒店消費HKD 12,800.00”
一筆一筆，全是我上個月剛給她辦的副卡。
那些數(shù)字像刀子，一刀刀剜在我心口。原來她說的“被人剁手”，是這么個“剁”法。
“媽媽，小姨是不是騙你？”朵朵伸手碰了碰我的臉，指尖沾著我的眼淚，“她是不是又想搶你的錢？”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七歲那年，北雨掉進水里，我因為貪玩沒拉住她。媽媽抱著渾身濕透的她哭，轉(zhuǎn)頭就扇了我一巴掌：“你怎么不**？為什么活下來的不是你？”
從那以后，我就覺得欠她一條命。她買房我出二十萬，買車我出十萬，創(chuàng)業(yè)我出二十五萬……我以為我在贖罪，原來我只是在養(yǎng)一個吸血鬼。
“不是騙?！蔽衣犚娮约赫f，聲音冷得像冰，“是**。”
**我對她的愧疚，**我對親情的最后一點念想。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快亮了，城市的霓虹還沒滅，像一張張咧開的嘴在笑。
“朵朵，去把爸爸叫出來?！蔽艺f，“告訴他，房子不賣了?！?br>朵朵愣了一下，跑向臥室。
我拿起手機，點開北雨的頭像，手指懸在“拉黑”鍵上，停了三秒，然后刪掉了所有聊天記錄。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看見自己的倒影——眼角的淚痕干了，嘴角卻勾著一個我自己都不認識的笑。
一百萬，是吧？
我給你。
但這錢，你得拿命來花。
第三章：溫柔的誘餌
陳默黑著眼圈從臥室出來時，我正對著鏡子補口紅。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得像鬼，但眼神亮得嚇人。
“你干什么去？”他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疲憊。
“接妹妹回家?！蔽倚峡诩t的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