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漂壓力大為了省錢，我和個男的合租了五年。
這五年里，我是他的御用大廚，他是我的長嘴食客。
哪怕我累死累活，他也從未說過一句感謝。
直到我被公司“優(yōu)化”，打包行李準備回老家躺平。
他卻一反常態(tài)地擋在門口，不讓我走。
我氣笑了：“怎么，是舍不得我這個免費保姆？還是想包養(yǎng)我？”
他居然掏出一張黑卡：“做我助理，轉正底薪兩萬八?！?br>01
滬漂第六年。
我決定滾蛋。
出租屋的紙箱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像我這些年不敢喊疼的嘴。
累。
心累。
公司說“降本增效”，
裁掉我這個老黃牛，只用了半小時。
也好。
這城市吞了我五年青春，
總算肯把我吐出來了。
我把最后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拉鏈卡住，我用力一扯。
崩了。
像我心里那根繃到極致的弦。
我蹲下身，看著一地狼藉，
鼻子一酸，滿心委屈又無力。
五年。
每天早起一小時，給隔壁那祖宗做早飯。
下班繞路去菜場，買他愛吃的排骨。
他胃疼，我半夜起來熬粥。
我圖什么？
圖他帥？
帥能當飯吃？
他那張臉，冷得像外灘的風，
五年沒對我說過一句“謝謝”。
圖他有錢？
他有錢關我屁事。
房租AA，飯錢我出大頭。
他就是個長了嘴的食客，
我是那個累死累活的廚子。
現(xiàn)在好了。
廚子要下崗了。
我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走。
這破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客廳空蕩蕩的。
他不在。
最好。
省得尷尬。
手剛碰到門把手。
“咔噠。”
門從外面開了。
他站在門口，西裝筆挺，
手里還拎著公文包。
顯然剛下班。
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頓了一下。
“你干嘛？”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回家。”我說，側身想從他旁邊擠過去。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堵死。
“喂?！蔽也荒蜔┝?，“讓讓。”
“為什么突然要走？”他問，眼睛盯著我。
“被裁了，沒錢，混不下去，回老家躺平?！?br>我一口氣說完，“理由夠充分嗎？能讓開了嗎？”
他沉默了。
幾秒鐘，像幾個世紀。
然后，他忽然說：“不準走。”
我氣笑了。
“憑什么？”
“憑……”他頓了頓，似乎在想措辭，
“憑你走了，沒人給我做飯?！?br>聽聽。
這是人話嗎？
我怒極反笑，話趕話地頂上去：
“怎么，是舍不得我這個免費保姆？還是想包養(yǎng)我？”
我說這話時，帶著破罐破摔的嘲諷。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我看不懂。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大腦宕機的動作。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
拉開西裝內袋。
掏出一張卡。
黑色的。
卡面在頂燈下，泛著低調的啞光。
他把卡遞到我面前。
“做我助理?！?br>“轉正底薪，兩萬八。”
02
黑卡就懸在我眼前。
我盯著它，像盯著一個燙手山芋，
又像憑空冒出來的**道具。
“你……”我舌頭打結，“你說多少？”
“兩萬八?！彼貜停Z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稅后?！?br>我大腦飛速運轉。
兩萬八。
稅后。
助理。
這三樣東西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個陷阱。
“你喝多了？”我狐疑地看著他，
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半點醉酒的痕跡。
沒有。
他眼神清醒，甚至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沒喝酒。”他說，“我是認真的?！?br>“認真的？”我嗤笑，
“一個高級打工人，花兩萬八高薪請助理？”
“除非這助理的工作內容很‘特別’?！?br>我眼神里的警惕更濃了。
他似乎讀懂了我的意思，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工作內容很正規(guī)?！彼f，
“處理文件，安排行程，對接項目。
有時需要加班，加班費另算?！?br>聽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
“為什么是我？”我問出核心問題，
“外面正經科班出身的精英一抓一大把，
你花這錢，找個專業(yè)經驗豐富的不是更好？”
“你合適?！彼f。
“哪兒合適？”我追問。
“……知根知底?！彼D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