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半小時后會送早餐上來，我不想讓老人家大早上看見太多藝術(shù)細(xì)節(jié)?！?br>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整個人僵住。
我拿起手機(jī)，看了眼工作群。
沈氏和**的新能源美術(shù)館項目今天簽補(bǔ)充協(xié)議，法務(wù)已經(jīng)催了三遍。
我把外套搭在臂彎，走到門口。
江硯辭還沉浸在自己被玷污的悲傷里。
我回頭提醒他。
“對了，江先生?！?br>“下次想守節(jié)，記得鎖門。”
3
婚后第一周，我和江硯辭達(dá)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白天我去沈氏，他去畫室。
晚上我忙完回家，他大多坐在客廳那面落地窗前畫畫。
畫布上一團(tuán)黑一團(tuán)白，他說那叫被資本污染的靈魂。
我站在旁邊看了兩分鐘。
“你這幅準(zhǔn)備賣多少錢？”
他立刻冷下臉。
“藝術(shù)不能用錢衡量。”
我點(diǎn)頭。
“那畫材、場地、策展、運(yùn)輸、保險、燈光、媒體公關(guān)，全部用愛結(jié)算？”
他被我噎住。
半晌后，他把畫筆往調(diào)色盤上一擱。
“沈南枝，你真庸俗?！?br>我低頭回郵件。
“嗯，庸俗的人正在替你家把項目利潤拉高六個點(diǎn)?！?br>江硯辭最討厭我這副樣子。
他覺得我腦子里只有錢。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rèn)，**的確需要沈家的渠道。
**老爺子看不上他在畫布前悲春傷秋，早早把繼承權(quán)交給了他哥江淮敘。
江淮敘是個笑面虎，見誰都溫和，簽合同時能把對方底價掏得干干凈凈。
江硯辭提起他哥，永遠(yuǎn)帶著幾分不服。
“我哥只是會算計?！?br>我合上電腦，看向他。
“江淮敘會算計，說明他腦子好?！?br>江硯辭皺眉。
“你什么意思？”
“夸他?！?br>他氣得一夜沒跟我說話。
倒也省心。
第二天，婆婆約我喝下午茶。
江母姓周，年輕時是芭蕾演員，保養(yǎng)得體，說話溫溫柔柔，眼睛銳利。
她端著咖啡，開門見山。
“硯辭這孩子，從小被保護(hù)得太好。”
我笑了笑。
“看得出來?！?br>“他要說什么混賬話，你別放心上?！?br>我低頭攪咖啡。
“媽，混賬話我不放心上，合同我會放心上?！?br>周女士笑意加深。
“沈家丫頭，難怪老爺子喜歡你。”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文化板塊的部分權(quán)限，硯辭那邊一直管不好，你要是愿意，幫他搭個框架?！?br>我翻了兩頁。
里面列著江硯辭三年辦展的所有賬目。
一場比一場虧。
每一筆虧損后面，都有**替他兜底的痕跡。
我忽然明白，**為什么舍得把他送來聯(lián)姻。
長得好，沒腦子，能哄住媒體，還能用來換利益。
這買賣對**挺值。
對我也還行。
畢竟新婚夜驗貨結(jié)果良好。
4
江硯辭的白月光叫林綰。
我初次見她，來源于江硯辭的平板。
那天他把平板落在餐廳，屏幕亮著，彈出一條消息。
硯辭哥哥，巴黎今天下雨，我突然好想你。
后面跟著一張**。
白裙子，黑長發(fā)，眼睛濕漉漉，鏡頭角度恰到好處。
我掃了一眼，把平板推回他那邊。
“你巴黎天氣預(yù)報來了?！?br>江硯辭拿起平板，看到消息后臉色微變。
“沈南枝，別陰陽怪氣?！?br>“我很直接啊?！?br>他深吸一口氣。
“綰綰***一個人很難，她和你不同，生下來沒有那么多資源?！?br>我夾了一塊牛排。
“她難到需要已婚男人每天早安晚安？”
江硯辭放下刀叉。
“我們靈魂相通?！?br>我差點(diǎn)笑出聲。
“你們靈魂相通，話費(fèi)誰報銷？**嗎？”
他站起身。
“我跟你說不通?！?br>“別走?！?br>我抬手叫住他。
江硯辭停在餐桌邊，眼神戒備。
我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你下個月要辦的個人展，預(yù)算超了百分之三十。燈光公司和花藝供應(yīng)商全換，媒體投放砍掉一半，藝術(shù)酒會取消?！?br>江硯辭臉色難看。
“你憑什么動我的展？”
“憑媽把權(quán)限給了我?！?br>“這是我的藝術(shù)?！?br>“這是**的錢。”
我對上他的眼睛。
“你可以堅持藝術(shù)。用自己的錢。”
江硯辭手指攥緊文件邊緣。
他真生氣時，反而安靜。
“沈南枝，你遲早會發(fā)現(xiàn)，錢買不到真正珍貴的東西?！?br>我站起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