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人簽這種混賬東西，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肖建榮捂著后腦勺轉(zhuǎn)身，看見打他的是自己媳婦鄭秀英，愣住了。

“鄭秀英！你找死！”

他奪過扁擔(dān)狠狠推她。

鄭秀英踉蹌?wù)痉€(wěn)，聲音響徹走廊：

“來啊！讓大家看看你是什么東西！我今天就跟你魚死網(wǎng)破！”

“不會下蛋的雞！”

肖建榮紅著眼扇她耳光。

鄭秀英不躲不閃：

“打！使勁打！”

兩人扭打時，幾個**快步趕來。

為首的老**喝道：

“住手！”

肖建榮一看，立刻松了手。

“誰報的殺嬰案？”

老**掃視我們。

“我！”

鄭秀英“撲通”跪下，

“張所長，您要給我們做主?。　?br>
她指著地上的我：

“她也是受害者！肖建榮和他娘害死了我們的女兒！”

我掙扎爬起跪下：

“所長，我作證！我女兒就是被肖老**憋死的！”

肖建榮急喊：

“張所長別信！我媳婦有精神病！她是胡說！”

他手偷偷往懷里伸，想掏那張保證書扔掉。

“他想毀證據(jù)！”

我和鄭秀英同時喊。

張所長眼神一厲：

“按住他！”

年輕**從肖建榮懷里搜出保證書。

張所長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帶回所里！”

***里，肖建榮還在狡辯：

“真是意外……”

“意外？”

鄭秀英冷笑，

“我嫁到肖家五年，懷了三次都是女兒。每次婆婆接生，看出是女孩就塞回去憋死！”

她撩起衣服露出腹部的疤：

“第三次大出血，孩子沒了，**也切了。他們把我關(guān)起來，說我瘋了?！?br>
“肖建榮還說，等他兄弟媳婦生了兒子就抱來讓我養(yǎng)，讓我閉嘴！”

她轉(zhuǎn)向我淚流滿面：

“今天我看見妹子被逼簽保證書，實在忍不下去了！拼了命也要告發(fā)！”

輪到我時，我把顧向東下藥、肖建榮侵犯、肖老**殺嬰的事全說了。

張所長立即派人把肖老**、顧向東和衛(wèi)生院王醫(yī)生都帶來了。

顧向東被帶進***時，臉上還帶著困惑和不耐煩。

他一看見我，立刻皺起眉：

“小萍？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說去醫(yī)院獻血嗎，怎么鬧到這兒來了？”

他走近兩步，看清我紅腫的眼睛和滿臉淚痕：

“**……怎么樣了？”

“死了。”

我的聲音，干澀著，

“等不來肖建榮的血，沒等到?！?br>
顧向東身體晃了一下，臉色白了：

“那……那也不能全怪建榮，他路上可能有事耽擱了……”

我看著他。

這個曾經(jīng)在我被同事誣陷偷拿公家信紙時，拍著桌子跟領(lǐng)導(dǎo)叫板的男人；

這個因為我半夜一聲咳嗽，就能驚醒、摸黑給我倒水找藥的男人。

現(xiàn)在，他的兄弟侮辱我，間接害死了我的母親，而他站在這里，第一句話還是在為兄弟開脫。

我心里那點微弱的光，徹底熄了。

“顧向東，”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我們完了。”

顧向東看著我空洞的眼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心疼：

“小萍，你別這樣……我……”

“顧向東同志，請過來配合調(diào)查！”

旁邊的**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顧向東被帶走前，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別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