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會議廳對峙
我站在會議廳最后一排，脊背抵著冰涼的墻面。
中央空調開得太足，冷氣從領口灌進去，皮膚上浮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前方黑壓壓全是人頭，鼎輝集團北城分公司近三百名員工，齊刷刷坐得整整齊齊。
今天是新任戰(zhàn)略總監(jiān)的首次全員晨會。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
**臺的側門打開了。
顧衍舟走了出來。
我的丈夫。
深炭色的手工西裝，白襯衫，袖扣是鉑金的，頭發(fā)打理得毫無瑕疵。他端著一副我曾經最熟悉、如今最厭惡的面孔——溫潤、克制、禮數(shù)周全。
他身后半步，跟著林詩語。
年輕，漂亮，一身杏色的收腰職業(yè)裙，精致卷發(fā)搭在肩頭，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笑容恰到好處地謙遜。
這個畫面，我看過一次了。
上輩子。
?！\重啟系統(tǒng)已激活。宿主沈清禾，歡迎回來。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炸開，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視線前方，一行半透明的淡藍色小字浮在空氣里，只有我能看見。
但我顧不上研究它。
因為下一秒——
顧衍舟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林詩語的手。
他牽著她，從側幕走到臺前。
上輩子，我看到這一幕時，心臟像被人一刀捅穿，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這輩子。
我垂著眼，安靜地看著他們交握的十指，胸口那個位置依然在疼，但疼法不同了。
上一次是刀割。
這一次是舊傷復發(fā)。
臺下響起幾聲極輕的抽氣，有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騷動持續(xù)了不到兩秒，就被一種更濃稠的安靜壓了下去。
顧衍舟在講臺前站定，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占用大家?guī)追昼?。宣布一項人事任命?！?br>他側頭，看了身旁的林詩語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笑意，有信任，有某種不該出現(xiàn)在上下級之間的柔軟。
“經公司董事會審議，并報集團總部批準，自今日起，正式任命林詩語女士，出任北城分公司副總經理，全面協(xié)助我的工作?！?br>他頓了頓。
“大家鼓掌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充滿了試探。
林詩語向前半步，微微欠身，甜甜地開口：“感謝顧總的信任，也感謝各位同事——”
她后面說了什么，我沒有聽。
我的視線鎖在他們交握的那只手上。
林詩語的指甲上貼著亮鉆，指尖泛著細碎的光。
上輩子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翻出那張美甲店的消費小票時，他說是替客戶買的代金券。
我當時笑著回了一句：“你對客戶可真體貼?！?br>那會兒我信了。
現(xiàn)在想起來，蠢得要命。
掌聲快要散了。
我舉起手。
啪。
啪。
啪。
一下一下，極慢，極用力。
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廳后方炸開，突兀到刺耳。
顧衍舟正要宣布下一項議程，聞聲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人海。
然后——
準確無誤地，釘在我臉上。
那副溫潤體面的面具，從中間裂開，碎了一地。
他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動了動，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林詩語手里的流程夾脫手落地，紙張散了一地。
“顧、顧總？您怎么了？”
顧衍舟沒理她。
隔著半個會場，他死死盯著我，整個人僵成了一根釘子。
我停下鼓掌。
雙手插回風衣口袋。
腦海里，系統(tǒng)的藍字又跳了一行：
主線任務已開啟：揭露北城分公司財務黑幕。任務獎勵：關鍵證據碎片×1。
我垂下眼，沒有看他。
上輩子，這一刻之后，我會哭、會鬧、會質問，然后一步步掉進他和林詩語設好的陷阱里。
這輩子。
我轉身。
朝著會場出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系統(tǒng)覺醒舊傷復發(fā)
會議是怎么草草收場的，我沒興趣知道。
出了會場，無數(shù)道目光追著我的背影，好奇、猜測、幸災樂禍，像一把一把鈍刀。
我誰也沒理。
回到新分配的戰(zhàn)略總監(jiān)辦公室，我反鎖了門。
腦海里那個系統(tǒng)面板還亮著，半透明的藍**面浮在視野角落。
我坐進椅子，閉上眼。
“說清楚，你是什么東西。”
重啟系統(tǒng)，為宿主提供第二次人生的輔助工具。
核心功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