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那個姑娘是誰？"
"若晚……"
"是誰？"
"你別逼我。"
"告訴我是誰！"
我推開他的手，站起來。
他扶住我兩個肩膀。
"你懷著孕，別激動。"
"你告訴我是誰！"
他放開手。
搖了一下頭。
"我不能說。"
"你就這么想護著她？"
他沉默了幾秒。
"若晚，如果你接受現(xiàn)狀，我們就這么過下去。你什么都不缺，我保證。"
"如果你一定要去找她，"他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對不起，就算是你，也要承擔后果。"
"姜亦川！"
他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
"你今天情緒不穩(wěn)定，一個人待一晚上。我明天來看你。"
"你要去你妻子那里？"
他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看我。
"若晚，你過界了。"
他的賓利開出車道。
我站在窗戶邊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
過界。
明明被越過界的人是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民政局。
柜臺的工作人員查了三遍系統(tǒng)，確認了一件事。
"宋若晚女士，系統(tǒng)里確實沒有您的婚姻登記記錄。"
我拿著那份打印出來的證明走出民政局大門。
太陽很大。我站在臺階上，忽然覺得這三年的生活像一層薄紙，一戳就破。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宋小姐你好，我是姜家的家庭律師陳律師。姜先生和夫人委托我跟您溝通幾件事。"
"什么事。"
"第一，關(guān)于您手上那份民政局查詢記錄，希望您妥善保管，不要外傳。"
"第二，姜先生會為您安排一筆補償金，具體數(shù)額我們可以面談。"
"第三，關(guān)于您腹中的胎兒……"
"不用談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我關(guān)了機。
回到住處，我打開電腦。
搜索"姜遠山"。
一整頁都是他的新聞。
遠山集團旗下涵蓋地產(chǎn)、酒店、商業(yè)綜合體，市值過百億。
搜索"姜亦川"。
什么都沒有。
他把自己藏得很干凈。
可是有一條三年前的舊聞引起了我的注意。
"遠山集團少東家回歸家族，低調(diào)接管核心業(yè)務(wù)。"
沒有配圖，沒有名字，只有這么一行標題。
三年前。
那正好是他對我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生意人"的那年。
我們認識十六年。他在我家住了十二年。我父親把他當親兒子養(yǎng)大。
他什么時候回的姜家？
他瞞了我多久？
我把電腦合上。
去廚房倒了杯水。
杯子碰到嘴唇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穿著職業(yè)套裝，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
"宋小姐**，我是姜亦川姜總的秘書，陳秘書。姜總讓我來看看您，這是他讓我?guī)У摹?
她把禮品袋遞過來。
我沒接。
"他人呢？"
"姜總今天有事，走不開。"
"什么事？"
陳秘書笑了一下。
"陪姜**做產(chǎn)檢。"

那天晚上，姜亦川來了。
我沒開門。
他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
"若晚，開門。"
"若晚。"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打開門。
他手里提著我愛吃的那家店的紅豆糕。
我沒讓他進來。
"陪你**做產(chǎn)檢，挺忙的吧？"
他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秘書多嘴了。"
"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我沒想瞞你。"
"那你告訴我她是誰。"
他沉默了。
我盯著他的臉。
"不說，就走。"
他嘆了口氣。
"你認識她。"
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說了，我要知道。"
他放下手里的紙袋，抬起頭看著我。
"方詩語。"
那三個字砸進我的耳朵里。
我愣了整整五秒。
"你說誰？"
"方詩語。"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
"你在騙我。"
"若晚……"
"你騙我！"
我轉(zhuǎn)身摔上了門。
姜亦川沒有再敲。
我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方詩語。
那是我三年前從刀口下拖出來的女孩。
那年她二十一歲，家里的小餐館被人砸了，父母欠了***還不上，被人堵在巷子里。
我路過那條巷子，看到三個男人把一個瘦小的女孩逼在墻角。
我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