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中一樣，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小姨呢？”
他喃喃自語，瘋狂地再次撥打我的電話，聽到的依然是關機的提示音。
他開始慌了，徹底地慌了。
就在這時，街角的咖啡店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連衣裙，襯得身姿挺拔，腰線纖細。
微卷的長發(fā)披在肩上，臉上化著精致而淡雅的妝容。
腳上一雙裸色高跟鞋，手里提著一個新款的皮包。
優(yōu)雅，從容，美麗。
那個女人，是我。
也是周陽從未見過的我。
他愣了幾秒，才認出我來，然后像瘋了一樣沖過來。
“江瑜！你這個瘋子！你憑什么賣我的房子！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在審問一個犯人，完全忘了就在兩天前，他還罵我是個傻子老女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伸出手想來抓我的胳膊，被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到他面前。
他一把奪過去，粗暴地撕開。
里面是兩千塊錢現(xiàn)金，和一張行李寄存?zhèn)}庫的單據(jù)。
“周陽，你昨天已經(jīng)滿十八歲了?！蔽业穆曇艉茌p，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成年了。這是我給你最后的兩千塊錢，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打包寄存在倉庫了，憑單據(jù)可以去取?！?br>“以后的人生，你自己負責?！?br>他捏著那兩千塊錢，像是捏著兩千根針。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來真的。
他臉上的憤怒和理直氣壯瞬間崩塌，轉而換上了一副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姨……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開始哭了，眼淚說來就來，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乞求。
“小姨，我錯了，我那天是胡說八道的！我跟同學開玩笑呢！我怎么會那么想你呢！你養(yǎng)了我十年，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br>他試圖打感情牌，試圖用我們過去十五年的情分來綁架我。
看著他拙劣而虛偽的表演，我忽然笑了。
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無比諷刺的笑。
“是嗎？”
“可惜，我不想再當那個傻子了?！?br>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拉著身邊小小的行李箱，走向路邊。
一輛早就約好的出租車緩緩停下。
我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身后傳來周陽撕心裂肺的哭喊，從咒罵變成了哀求。
“小姨！你別走！我真的錯了！小姨！”
我沒有回頭。
車子啟動，將他的身影和我們十五年的過往，都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后視鏡里，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十五年的枷鎖，在這一刻，終于被我親手砸碎了。
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解脫。
我自由了。
03
出租車最終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我用賣房款的一部分，給自己開了一間能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行政套房。
走進房間，我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這里的一切，都和我那間陰暗狹小的次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走進浴室，將巨大的圓形浴缸放滿熱水，撒上玫瑰精油。
整個人沉入溫熱的水中，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每一寸皮膚都在放松。
十五年了，我第一次有時間，有心情，這樣奢侈地泡一個澡。
過去，洗澡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必須快速完成的任務，因為周陽隨時可能會喊我。
“小姨，我餓了。”
“小姨，我校服找不到了。”
“小姨，這道題我不會?！?br>我的生活，被他的需求切割得支離破碎。
現(xiàn)在，終于安靜了。
泡完澡，我換上浴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車流如織，像一條條金色的河流。
我卻感覺自己像一個孤島。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開機。
瞬間，無數(shù)的電話和短信涌了進來，手機嗡嗡**動個不停，像一個瀕死的昆蟲。
有周陽的，有我父母的，有七大姑八大姨的。
我一個都沒接。
點開短信，內(nèi)容大同小異。
周陽的短信從最初的咒罵，到中間的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