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拿了個帖子給我。
“王府送來的，說是九王爺?shù)闹x禮。”
我打開來看，是張地契，是城東一處三進的宅子。
我把帖子合上，遞還給母親。
“退回去?！?br>母親愣了一下。
“為什么？”
“我只是把他送進城，又不是賣了他，拿這個做什么?！?br>“蓁兒，這是他謝禮——”
“太重了。”我說，“我們家不缺這個，退回去，告訴他，謝禮收到心意了，東西不用?！?br>母親看了父親一眼，父親點點頭，叫人把地契送回王府。
我把這件事放下，去找我的丫鬟秋荷，打算去趟綢緞莊。
秋荷一路跟著我，忍了半天，開口問：“小姐，那宅子是真退了？”
“退了。”
“城東三進的，值不少錢呢。”
“我又不缺錢?！?br>“那……小姐對九王爺，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側(cè)頭看她。
秋荷縮了縮脖子。
“您路上三天，和九王爺單獨相處，他還去見了夫人，這傳出去……”
“傳出去什么？”我說，“傳出去他失憶，我送他**，道謝，就這？”
“那倒是?！鼻锖傻土祟^，“只是王府那邊，已經(jīng)有人盯著國公府了，我聽門房說，今兒一早就有人在咱們府外頭轉(zhuǎn)悠?！?br>我停下腳步。
“什么人。”
“看著像王府的人，但不確定是哪位主子派來的?！?br>我想了想。
上輩子也有這段，是王府的劉側(cè)妃派來的人，想搜羅我和蕭珩的什么把柄。
劉側(cè)妃是王府里資歷最老的側(cè)妃，蕭珩的白月光不是她，但她以為她能靠壓制別人來讓自己上位。
上輩子她沒成功。
但她攪和了很多事。
“知道了?！蔽艺f，“走吧，去綢緞莊?！?br>秋荷跟上來，低聲說：“小姐，咱們不躲著點？”
“躲什么，我什么都沒做，躲什么。”

綢緞莊里碰見了段家的二小姐段宜云。
她是我上輩子最要好的朋友，也是這輩子。
她一看見我就撲過來。
“蓁兒！你回來了！聽說你把九王爺送**了？快跟我說說，他是什么樣的人，真的失憶了？”
“真的?！?br>“那你們一路……”
“走路，騎馬，睡覺，吃飯?！?br>她噎了一下。
“就這？”
“就這?！?br>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嘆氣。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br>“哪里不一樣?！?br>“以前你提起九王爺，眼睛會亮。”她說，“現(xiàn)在沒了。”
我低頭去翻手邊的綢緞，沒說話。
她跟著我，壓低聲音。
“是在路上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有。”
“蓁兒?！?br>“云兒，我就是想清楚了一些事?！蔽艺f，“沒什么大不了的?！?br>她看了我很久，沒再追問。
我們挑了各自要的布料，一起出門，在外面碰見了一頂轎子從旁邊過，轎簾掀起一角，里面坐著的人往外看了一眼。
我認出那張臉。
王府劉側(cè)妃。
她也看見了我。
兩邊對了一眼，轎簾放下去，轎子走了。
段宜云低聲問我：“認識？”
“九王爺?shù)膫?cè)妃?！?br>“她來這里做什么?！?br>“不知道。”我說，“也許只是經(jīng)過?！?br>但我知道不是。
她是來看我的。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先打量我，然后上門找事，說我勾引王爺，要我家里給個說法。
這輩子，我等著。

劉側(cè)妃沒讓我等太久。
兩天后，她上門了。
我在院子里練字，秋荷進來說劉側(cè)妃來訪，我放下筆，去正廳見她。
她坐在那里，穿著鮮亮，保養(yǎng)得宜，見我進來，眼神把我從頭打量到腳。
我在她對面坐下，叫人上茶。
“側(cè)妃來訪，不知有何貴干?！?br>“沒什么大事，”她端起茶，輕輕吹了一口，“聽說沈小姐路上送了王爺**，妾身特來道謝?！?br>“側(cè)妃客氣，舉手之勞。”
“路上三天，沈小姐辛苦了。”她停頓了一下，“也不知王爺失憶，路上和沈小姐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我看著她。
“側(cè)妃想知道什么?！?br>“妾身只是隨口一問?！?br>“路上王爺說話不多，我們各騎一匹馬，各住各的屋子，各吃各的飯?！蔽野巡瓒似饋恚皞?cè)妃若是擔(dān)心什么，大可不必?！?br>她笑了一下，笑里有什么東西。
“沈小姐說笑了，妾身擔(dān)心什么？只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