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呼吸和她糾纏在一起。
“姐姐心里還有沒有我？”
**里很安靜，安靜到蘇晚星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一束車燈從轉角處照過來，陸薇的車停在不遠處。車窗搖下，陸薇探出頭，看見這一幕，沉默了一秒，然后——
“晚星?！?br>她沒有沖過來，只是平靜地說：“上車。”
蘇晚星閉了閉眼。
她伸出手，抵在顧司寒胸口。
推。
沒有推動。
“顧司寒?！彼B名帶姓地叫他，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縫，“七年前是你先走的，是你沒有等?！?br>“現(xiàn)在回來問我心里有沒有你？”
她的眼眶紅了，卻倔強地沒有掉淚。
“你覺得我應該有什么答案？”
她用力推開他，這一次他松了手。
蘇晚星赤著腳走向陸薇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關上車門，隔絕了他的目光。
車窗緩緩升起。
在玻璃完全擋住她面容的前一瞬，顧司寒看見她抬起手，飛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
車子發(fā)動，駛出**。
顧司寒獨自站在原地。
地下**很安靜，燈管在頭頂發(fā)出細微的電流聲。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骨節(jié)發(fā)白。
“我沒有等？”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她的話，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而苦澀，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七年前的短信。發(fā)件人被刪除，只剩一串數(shù)字，內(nèi)容卻被他保存了整整七年。
短信只有六個字。
離她遠一點。
發(fā)件時間，是他離開的前一天。
顧司寒關了屏幕，將手機攥在手心。他身后傳來腳步聲，阿K像一道影子般悄然出現(xiàn)。
“顧先生，都安排好了。”
“嗯。”
顧司寒抬步走向另一輛車。上車前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蘇晚星離開的方向。
“阿K?！?br>“在?！?br>“把七年前那條短信的發(fā)件人，再查一遍?！?br>阿K沉默了一秒：“不是已經(jīng)確認是——”
“再查?！?br>顧司寒拉開車門，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我要知道當年除了宋清韻，還有誰?！?br>車門關上。
猩紅的尾燈消失在**盡頭。
---
蘇晚星坐在車里，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獎杯被放在副駕駛座上，水晶折射出碎光，璀璨得不真實。
陸薇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
認識十年，她知道這個時候的蘇晚星不需要安慰。
沉默了很久，蘇晚星才開口，聲音很輕：“給我訂一張去墓園的機票?！?br>陸薇愣了一下：“現(xiàn)在？”
“嗯?！?br>“去看誰？”
蘇晚星偏頭看著窗外。
“我爸媽?！?br>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一條細細的銀鏈——那是十七歲那年收到的新年禮物，顧司寒攢了兩個月的早餐錢買的。
她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陸薇看見了那條手鏈，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車子駛過十字路口，融入了這座***的車流中。
今晚之后，一切都將不同。
而蘇晚星不知道的是，她公寓的樓下，一個同城快遞已經(jīng)簽收。小桃打開盒子，里面只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背面，用少年人青澀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等煙花再亮起來的時候，我會回來。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點點遠去。
那個七年前消失在夜色里的少年，真的回來了。
可是有些東西，回不來的。
2
車子駛出地下**很久，蘇晚星都沒有說話。
陸薇把車開得很慢，車載音響放著一首很老的粵語歌，女聲慵懶地哼著誰都不懂的詞。窗外的城市燈火被車速拉成模糊的光帶，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蘇晚星靠著車窗，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腕上的銀鏈。
“想哭就哭?！?br>陸薇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沒有回頭看她。
“這里沒外人?！?br>蘇晚星沒動。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陸薇?！?br>“嗯?！?br>“他問我，心里還有沒有他?！?br>陸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她從后視鏡里看了蘇晚星一眼，問：“你怎么答的？”
“我沒答?！?br>“那就還是有?！?br>蘇晚星閉上眼睛。
是啊，那就還是有。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她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