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都傳遍了。"
"我猜也是。"
"不只是公司。行業(yè)里也有人在傳了。"沈雅筷子戳著米飯，"而且說法很難聽。"
我停下來。
"什么說法？"
"說你心理承受能力差，撂挑子不干，害公司丟了大客戶。還有人說你是因為工作失誤被開除的，你惱羞成怒才故意攪局。"
我把筷子放下。
"誰在傳？"
"不知道。但傳得很有節(jié)奏，先是幾個小群冒出來，然后行業(yè)媒體的記者開始私下打聽。"沈雅看著我，"若晚，這不像是自然傳播。有人在推。"
方正遠。
除了他還能是誰。
他在公司內部把我開掉還不夠，還要在行業(yè)里搞臭我的名聲，讓我以后連找工作的機會都沒有。
"你來找我，方正遠知道嗎？"
"管他知不知道。"沈雅的語氣很冷，"我自己判斷什么是對的。若晚，昨天下午公司內部開了個緊急會。方正遠宣布由方芷琪暫時接手卡萊尼的項目，說什么年輕團隊有沖勁。趙國平當場臉就黑了，但沒說話。"
方芷琪接手卡萊尼？
她連提案的邏輯都理不清楚，接什么？
"還有一件事。"沈雅壓低了聲音，"方芷琪昨晚在部門群里發(fā)了一段話，大意是說前任同事走了，但工作要繼續(xù)，我會帶著大家把卡萊尼拿下來。"
我冷笑了一聲。
"前任同事。"
"是，連你名字都沒提。"沈雅停頓了一下，"若晚，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馬上回答。
想了幾秒，我說："我昨天給方正遠和人力資源部發(fā)了一份正式交涉函。"
"發(fā)了什么？"
"要求公司出示解聘的具體依據(jù)，支付補償金，出具公正的離職證明。還有就是，關于解聘理由給我名譽造成的損害，要求正式說明。"
沈雅眼睛亮了一下。
"你留了后手？"
"一些截圖，一些記錄。不算多，但夠用。"
"夠用就好。"沈雅起身，"我在公司還能待著，有什么風吹草動我給你通氣。你自己小心，方正遠這個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送走沈雅，我回到書房。
電腦上還擺著整理到一半的工作記錄。
我繼續(xù)整理。
下午三點，江教授回了消息。
是一封很長的郵件。
她說她已經(jīng)給幾位在廣告?zhèn)鞑f(xié)會任職的老朋友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幾位朋友都表示不可思議，承諾會在適當?shù)膱龊蠈@種做法表達不滿。
江教授還提到，有一個知名的品牌創(chuàng)新峰會下個月舉辦，主辦方在招募高水平的方案顧問。她推薦我去試試，保持狀態(tài)，也打開新的人脈。
郵件最后寫："若晚，記住，你的本事長在你身上，誰也拿不走。他們不要你，是他們的損失。需要老師幫忙，盡管開口。"
我讀了兩遍。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然后我給江教授回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告知了卡萊尼集團來電和沈雅帶來的消息，說我會冷靜處理，請老師放心。
關上郵箱，我點開了江教授發(fā)來的峰會鏈接。
下個月的品牌創(chuàng)新峰會，規(guī)格很高，請的都是業(yè)內頭部人物。方案顧問的招募要求極其苛刻，不僅要有扎實的實操經(jīng)驗，還要對新興營銷趨勢有獨到見解。
我一條條看下來。
每一條我都符合。
我開始更新簡歷。
寫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一個未知號碼。
"喂？"
"林若晚女士？我是華彩傳媒的人力資源總監(jiān)，姓趙。"
華彩傳媒。
盛恒傳媒的直接競爭對手。
行業(yè)排名比盛恒高兩位的那個。
"趙總監(jiān)**。"
"冒昧打擾。我們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您近期的情況。首先，對您的遭遇，我們表示遺憾。更重要的是，華彩一直關注您的專業(yè)表現(xiàn)，坦白說，我們很早就想和您接觸了。"
我捏著手機，沒有出聲。
"華彩最近新成立了國際品牌事業(yè)部，急需一位有國際視野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薪資待遇和職業(yè)平臺，我們都非常有信心比盛恒更好。直接向分管副總裁匯報，獨立帶團隊。"
這是競爭對手在我被開除的第二天就伸出的橄欖枝。
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我也很清楚，華彩在這個時候找我，除了看重能力，多半也有趁火打劫、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