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
林晚清“嘭”地關上柜門。
不行，不能細想。再想下去她就要發(fā)瘋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屋子里轉(zhuǎn)悠，強迫自己進入“扮演角色”的狀態(tài)。
首先要學會走路。
顧言舟走路是什么樣的？她努力回憶。步伐大而穩(wěn)，脊背挺直，不怎么擺臂，整個人帶著一種清冷的氣場，像是自帶生人勿近的結(jié)界。
她試著走了一步。
同手同腳。
再走一步。
差點把自己絆倒。
“什么鬼……”她扶住墻，低頭看著這雙大長腿。腿長的優(yōu)勢是走路快，劣勢是——她根本控制不好。
她又試著走了幾步，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歪歪扭扭地從臥室走到客廳。
然后是說話。
她清了清嗓子，試著壓低聲音：“大家好，我是顧言舟?！?br>聲音在胸腔里隆隆作響，低沉得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又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如果刻意壓得太低，反而會破音。只有用自然的音域，稍微沉一點，才最接近顧言舟平時的聲線。
“我是顧言舟?！彼终f了一遍。
這次好多了。冷靜的，平穩(wěn)的，不帶什么感情的——標準顧言舟的調(diào)子。
然后是表情。
這才是最難的部分。
顧言舟的表情管理堪稱一絕。無論遇到什么事，他那張臉都像是被固定住了，最大的幅度也不過是嘴角微微上揚幾度。冷淡，疏離，高不可攀——這就是所有人對他的印象。
而林晚清是個表情極其豐富的人。她高興就笑，不高興就皺眉，生氣就瞪眼，幾乎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現(xiàn)在她必須用顧言舟這張臉，維持一個面無表情的殼子。
她站在鏡子前，試著放松臉部肌肉。
鏡子里，顧言舟的臉冰冷得像一座雕像。
“太冷了……”她伸手戳了戳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冰冷。
她嘆了口氣。看來模仿顧言舟是一項長期工程。
摸索了半天，她總算能勉強走出一個不太別扭的步伐，說話也找到了比較接近的聲線。至于表情——沒辦法，只能盡量少做表情了。
這時候，門鈴響了。
林晚清心里一緊。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站著的是她自己。
準確地說，是她的身體，正在用一種她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表情站在門口。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這是顧言舟。
頂著她的臉，擺出他標志性的表情。
林晚清打開門。
兩人對視。
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你……”林晚清先開口，指著自己的臉，“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看起來很兇?！?br>顧言舟——那個頂著林晚清身體的顧言舟——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我本來就是這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