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會在謝無妄來時對他露出淺淺的笑。
她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如何讓謝無妄放松警惕。
謝無妄似乎很滿意她的轉(zhuǎn)變，賞賜如流水般送入高閣——綾羅綢緞、珠寶玉器、珍饈美味，應有盡有。
“阿璃，今天想聽什么曲子？”謝無妄有時會帶來一把琴，要她彈奏。
沈璃便彈那些纏綿悱惻的曲子，指尖在琴弦上跳躍，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殺了他。
她試過在茶里下毒，可謝無妄似乎早有防備，那杯茶被他笑著喂給了籠中的金絲雀。
鳥兒撲騰幾下就死了，謝無妄卻撫掌大笑：“阿璃，你還是太嫩了?！?br>她也試過用簪子刺他，可他武功太高，輕輕一折，簪子就成了兩截。
謝無妄不怒反笑，將那斷簪仔細收好：“這是阿璃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要好好珍藏?！?br>他像是真的愛她，愛到愿意容忍她所有的殺意與背叛。
可沈璃知道，那不是愛，是占有，是征服，是一個瘋子對獵物的執(zhí)著。
三年，整整三年。
沈璃在高閣上看著花開花落，云卷云舒。
謝無妄越來越信任她，守衛(wèi)漸漸減少。
有時他會帶她下樓，在庭院中散步。
只是——她腳腕上永遠系著細細的金鏈，長度只夠她在閣樓和庭院中活動。
“阿璃，為我生個孩子吧。”有一夜，謝無妄忽然說。
沈璃心中一寒，面上卻柔順地依偎在他懷中：“大人說什么，便是什么?！?br>謝無妄**著她的長發(fā)，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你知道嗎，我有時會怕。怕你有一天真的殺了我，怕這三年只是一場夢?！?br>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察覺了什么。可謝無妄只是輕笑，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明日我?guī)闳ド缴峡囱??！?br>那一夜，沈璃徹夜未眠。
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謝無妄已經(jīng)開始想要一個繼承人，一旦有了孩子，她將永遠困在這個囚籠中，沈家的仇也將永無得報之日。
她必須加快計劃。
4 裂魂之術
沈家有一本**，是祖上傳下的秘術典籍。
沈璃小時候貪玩，曾偷偷溜進藏書閣翻閱，其中記載的一種秘術讓她記憶猶新——裂魂之術。
此法兇險無比，需以心頭血為引，將一魂**為二，可造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
只是施術者需承受靈魂撕裂之苦，且分身若存續(xù)太久，可能反噬本尊，最終雙雙消散。
沈璃曾以為這不過是無稽之談，直到她被囚高閣，無處可逃，才又想起這個秘術。
她花了三年時間，一點一點搜集所需的材料——有些是謝無妄賞賜的珠寶中夾雜的靈石，有些是她以各種借口向守衛(wèi)討要的草藥，還有些是她用首飾與偶爾來訪的侍女交換的奇物。
所有東西都備齊了，只差一個時機。
冬至那夜，謝無妄被皇帝急召入宮。
沈璃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點燃了用鮮血繪制的陣法，將那些搜集來的材料一一擺放妥當，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刺入自己的心口。
痛，比想象中更痛。
那不僅僅是**的疼痛，而是靈魂被生生撕開的劇痛。
沈璃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不能驚動守衛(wèi)，不能前功盡棄。
陣法開始發(fā)光，那些材料化作流光，纏繞在她周身。
沈璃感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部分留在體內(nèi)，一部分被強行剝離。
恍惚間，她看見另一個自己從光芒中走出，一樣的容貌，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
那個“她”穿著憑空出現(xiàn)的紅裙，眼神妖冶，嘴角掛著近乎**的笑。
“我是沈離?！毙律姆稚黹_口，聲音與沈璃一模一樣，卻多了幾分嫵媚，“你的恨意，你的殺心，你所有被壓抑的黑暗，都在我這里?！?br>沈璃虛弱地倒下，胸前的傷口血流不止。
沈離蹲下身，指尖沾了沾她的血，放在唇邊輕舔：“真甜。從今天起，謝無妄交給我，你只需在一旁看著就好。”
“記住……”沈璃艱難地說，“不要讓他起疑……半年……我們只有半年時間……”
“足夠了?！?br>沈離輕笑，“半年，足夠讓一個男人在溫柔鄉(xiāng)中，死無葬身之地?！?br>說完，她扶起沈璃，將她安置在床上，然后開始清理房間里的所有痕跡。
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