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她在群里炫耀過。”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她說你人傻錢多，哭兩句就不好意思要回錢?！?br>表姐猛的看向林晚。
“林晚，你當(dāng)時不是說平臺跑路了嗎？”
林晚眼睛一紅。
“姐，你為什么要翻舊賬？”
“不是舊賬?！?br>我看著她。
“是模式?！?br>“你先賣慘，再伸手，拿到東西后嘲笑對方傻?！?br>“這就是你的記憶點?！?br>“許愿池成精，投別人的臉，許自己的愿?！?br>幾個年輕親戚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晚臉漲紅，哭腔立刻變尖。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br>“你從小就覺得我丟人?！?br>“你考上重本，我只能去普通學(xué)校?！?br>“你進(jìn)大公司，我只能做前臺?！?br>“我想過得好一點，你為什么非要攔著？”
我盯著她。
“你想過得好，可以努力?！?br>“不是把我的人生復(fù)制粘貼，再把原件刪掉?！?br>我爸突然沉聲說。
“夠了?！?br>“知夏，你大學(xué)志愿那件事，我們家已經(jīng)虧欠晚晚了?！?br>我手指一頓。
顧沉舟看向我。
“大學(xué)志愿？”
林晚眼神慌了一瞬，又立刻垂頭哭。
我爸說。
“當(dāng)年你分?jǐn)?shù)高，專業(yè)隨便挑?！?br>“晚晚分?jǐn)?shù)不上不下，我們讓你改去本地，不就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我媽接著說。
“你最后不也讀出來了嗎？”
“現(xiàn)在工作也不錯?！?br>“做人不能只記壞處。”
我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有點發(fā)白。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讓這個字不是商量。
它是判決。
當(dāng)年我被改掉第一志愿，崩潰到三天沒吃飯。
我媽把飯碗放在門口，說。
“**妹哭得比你還難受，你就不能懂事點？”
現(xiàn)在她用同樣的話，把我的臉也判給林晚。
顧沉舟忽然問。
“改志愿，是她本人同意的嗎？”
我爸不耐煩。
“家長當(dāng)然有**替孩子把關(guān)?！?br>“她那時候小，懂什么？”
我抬起頭。
“我十八歲?！?br>“成年了?！?br>我媽皺眉。
“你現(xiàn)在提這些有意思嗎？”
“有?！?br>我說。
“因為你們每次拿走我的東西，都說是為我好?！?br>“房間給她，是怕她敏感。”
“新衣服給她，是怕她自卑。”
“志愿給她，是怕她沒出路。”
“現(xiàn)在臉給她，是怕她嫁不好?！?br>林晚猛的抬頭。
“姐，你別說得好像我搶了你全部?！?br>“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你不是還有工資嗎？”
“你不是一直比我厲害嗎？”
她說到這里，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
“而且工作那件事，我只是借用一下?！?br>顧沉舟聲音沉了。
“借用工作？”
林晚立刻閉嘴。
我看著她。
“說下去?！?br>“你把我的工牌照片發(fā)給誰了？”
林晚搖頭。
“沒有?！?br>我點開另一個文件夾。
“那這個賬號是誰？”
相親群里有人轉(zhuǎn)發(fā)過一個短視頻賬號。
賬號頭像是我的證件照，昵稱是林晚的名字，簡介寫著。
某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運(yùn)營，月入兩萬三，尋找同頻結(jié)婚對象。
我媽看了一眼，立刻說。
“這不就是發(fā)著玩嗎？”
顧沉舟冷冷問。
“玩到我家給彩禮？”
林晚哆嗦了一下。
“我沒想到會這樣。”
“你沒想到？”
我劃到私信截圖。
“有人問你能不能內(nèi)推，你收了六個人的簡歷輔導(dǎo)費?！?br>“一個人三千。”
林晚撲過來捂我的手機(jī)。
“姐，別念了！”
我抬手避開，卻被我媽狠狠推了一把。
手機(jī)掉到地上，屏幕裂開一道紋。
滿屋子的聲音一下炸開。
我彎腰去撿。
林晚比我更快，她抓起手機(jī)，轉(zhuǎn)身就往洗手間跑。
顧沉舟追上去，門卻被我爸擋住。
“夠了，別把人逼瘋。”
門里傳來沖水聲。
我站在原地，聽見那一聲水響，心里徹底冷了下去。
我媽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證據(jù)沒了，大家都冷靜點?！?br>我看著她。
“媽，你剛剛說什么？”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說，別鬧了。”
洗手間門開了。
林晚捂著臉出來，哭的發(fā)抖。
“姐，我錯了?！?br>“手機(jī)我不是故意的?！?br>“我只是太害怕了?！?br>她把碎掉的手機(jī)遞給我。
屏幕徹底黑了。
我接過來，指腹被裂開的玻璃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