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绷滞硗砗?。
“同學？”陳悅眼睛亮了，“男的？我看見了，高高帥帥的，哪個院的？”
“不知道。”林晚晚老實回答，“我就知道他叫江燃。”
“江燃？！”
陳悅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跑到林晚晚桌前，眼睛瞪得老大：“你說的江燃，是不是黑頭發(fā)，單眼皮，左耳戴了個黑色耳釘，看起來特別不好惹那個？”
林晚晚回憶了下：“是黑頭發(fā)，單眼皮……耳釘我沒注意，但確實看起來挺兇的。”
“我靠！”陳悅一拍大腿，“校霸啊姐妹！江燃！經(jīng)管院那個江燃！打架被記過三次，上學期把體育系三個男生打進醫(yī)院那個！”
林晚晚手一抖，紙巾掉在地上。
“校、校霸？”
“對??！全校有名的刺頭，老師見了都頭疼！”陳悅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怎么跟他扯上關系的？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沒有……”林晚晚腦子有點亂，“他就是看我淋雨，送我回來……”
“他送你回來？”陳悅表情更驚悚了，“江燃？那個對女生從來不假辭色，上次文院系花跟他表白，他直接讓人家‘滾’的江燃？他會好心送人回宿舍？”
林晚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突然想起來為什么覺得江燃眼熟了——上個月食堂，她確實見過他。當時幾個男生圍著一個女生，說話不太客氣，江燃從旁邊經(jīng)過，順手把一個男生的餐盤掀了，湯湯水水潑了對方一身。
“滾。”他就說了一個字。
那幾個男生臉都白了，屁都沒敢放，拉著同伴就跑。
林晚晚當時坐在不遠處吃飯，看得清清楚楚。江燃掀完盤子，沒事人似的去窗口重新打飯，刷卡的時候還跟打菜阿姨說了聲“謝謝”，語氣挺溫和的。
……就，挺**的。
“反正你離他遠點。”陳悅語重心長，“那種人，咱們?nèi)遣黄?。?br>林晚晚點點頭，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她想起江燃站在雨里的樣子，想起他遞傘時微微皺眉的表情，想起他說“拿著”時不容置疑的語氣。
好像……沒那么可怕？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晚沒再見到江燃。
她照常上課、去圖書館、吃飯、回宿舍，生活規(guī)律得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唯一的不同是，她開始下意識留意經(jīng)管院的消息，偶爾聽到“江燃”這個名字，耳朵會不自覺地豎起來。
“聽說江燃又把誰揍了……”
“籃球賽他把對方中鋒撞飛了，裁判沒敢吹……”
“他好像又不來上課了，輔導員都懶得找了……”
零零碎碎的傳聞，拼湊出一個囂張、暴力、不學無術的校霸形象?？闪滞硗砜倳肫鹉翘煊昀?，他微微仰頭時，側(cè)臉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周五下午，林晚晚去校醫(yī)院拿藥。
她從小體質(zhì)弱，換季容易感冒，這次降溫沒注意，果然中招了。校醫(yī)院人不多，她拿完藥，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叫號**。
手機震動了下，是媽媽發(fā)來的微信。
「晚晚，錢打過去了，記得多買點好吃的，別省。」
林晚晚鼻子一酸，回了個「嗯，媽你也注意身體」。
她家條件一般，父母在老家開個小超市，掙不了多少錢，供她上大學已經(jīng)很吃力。林晚晚平時能省就省，吃飯?zhí)糇畋阋说拇翱?，衣服穿到褪色也舍不得換新的。
可這些，她從來不跟家里說。
“林晚晚！”
護士在喊她名字。林晚晚收起手機，起身走進注射室。**的護士是個年輕姑娘，手法很利落，消毒、**、貼膠帶，一氣呵成。
“按五分鐘。”護士交代。
林晚晚點點頭，用棉簽按住針眼，走到走廊繼續(xù)坐著。藥水里有安眠成分，她等著等著，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睡著。
“喂?！?br>有人拍她肩膀。
林晚晚驚醒，抬頭就對上一雙熟悉的單眼皮。
江燃站在她面前，還是那件黑色T恤，頭發(fā)有點亂，左耳果然戴了枚黑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垂眼看她，眉頭又皺起來——這人好像總愛皺眉。
“你……”林晚晚愣住，“你怎么在這兒？”
“拿藥。”江燃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在她旁邊坐下，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走廊里安靜下來。
林晚晚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針眼已經(jīng)不出血了，但棉簽還按著，指尖有點麻。
“感冒了？”江燃突然開口。
“嗯。”
“吃藥了？”
“吃了……”
“**有用？”
“醫(yī)生說的……”
一問一答，干巴巴的。林晚晚覺得自己像在跟老師匯報，緊張得手心冒汗。她偷偷瞟江燃，發(fā)現(xiàn)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