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給他上了一副**。
裴鈞站在4S店的展廳中央，周圍是一輛輛锃亮的新車，空氣里彌漫著皮革和香水的味道。
他突然笑了。
馬全有被他笑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笑什么？"
"沒什么。"裴鈞收起手機(jī)，轉(zhuǎn)身走向大門，"兩天之內(nèi)，我要一個交代。給不了交代，我就自己來拿。"
他推開玻璃門，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身后傳來馬全有慌亂的聲音："裴哥——裴哥！你別沖動??！"
裴鈞沒回頭。
他站在4S店門口，掏出手機(jī)，翻到了一個微信群——
恒遠(yuǎn)科技全體群
群里最新的消息是賀兆坤轉(zhuǎn)發(fā)的一篇雞湯文章，標(biāo)題是《狼性團(tuán)隊的十個習(xí)慣》。
裴鈞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退出微信，打開了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沈瑤。
昨天在**隊，沈瑤給他留了電話，說有任何線索隨時聯(lián)系。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沈警官，我是裴鈞。"
"說。"
"我知道那副**是怎么回事了。恒泰4S店，他們的老板叫賀兆坤。這個人，同時也是我公司的副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確定。剛才那個銷售親口說的。"
又是兩秒沉默。
然后沈瑤的聲音傳來，語氣里多了一種裴鈞昨天沒聽到過的東西。
銳利。
"裴鈞，你今天別回那個公司。"
"為什么？"
"賀兆坤如果知道你來過4S店，可能會先下手為強(qiáng)。你手里現(xiàn)在沒有硬證據(jù)，去公司只會打草驚蛇。"
裴鈞捏著手機(jī)，想了想。
"那我該怎么辦？"
"來**隊一趟。有些東西，你得看一下。"
裴鈞掛了電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格子襯衫，牛仔褲，跑了一上午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
兜里二十塊花了十二，還剩八塊。
連打車都打不起。
他嘆了口氣，走向最近的地鐵站。
紀(jì)錚的電話在路上打了進(jìn)來。
"怎么樣？4S店怎么說？"
"說是車管所的*ug。"
"你信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們放的屁比我奶奶家的沼氣池還濃。"
"紀(jì)錚。"
"嗯？"
"幫我查個東西。你不是有個朋友在車管所嗎？幫我查一下蘇A-7K923這副牌照的歷史變更記錄。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行。但是——"
"怎么？"
紀(jì)錚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捏起來："你那個……上次說請我吃火鍋那個事兒——"
裴鈞掛了電話。
---
3
下午兩點(diǎn)，裴鈞再次坐在了**大隊的接待室里。
同樣的鐵椅子，同樣的涼。
但這次，沈瑤的桌上多了一沓打印材料。
"看看這個。"她把材料推過來。
裴鈞拿起來翻了翻，前幾頁是蘇A-7K923的違章明細(xì)——這些他昨天已經(jīng)看過了。但后面幾頁是他沒見過的東西。
一份車輛報廢證明。
車牌號蘇A-7K923，原登記車輛2018款東風(fēng)風(fēng)神AX7，于2023年2月17日在南京市某報廢回收公司完成報廢手續(xù)。
報廢人：張某某。
但是——
報廢完成后一周，也就是2023年2月24日，這副牌照出現(xiàn)在了一輛黑色豐田凱美瑞的違章記錄里。
闖紅燈，地點(diǎn)欄橋路口。
有監(jiān)控截圖。
裴鈞湊近看了看那張截圖——模糊，但能看清車型和車牌。
確實是蘇A-7K923。
確實是一輛凱美瑞，不是那輛已經(jīng)報廢的東風(fēng)風(fēng)神。
"報廢之后，牌照應(yīng)該注銷，"沈瑤說，"但這副牌照沒有注銷。而且從2023年2月到現(xiàn)在，它出現(xiàn)在了至少四輛不同的車上。"
"四輛？"
沈瑤翻到下一頁——
一輛黑色凱美瑞。
一輛白色大眾***。
一輛灰色**思域。
一輛銀色長安UNI-V。
最后一輛就是裴鈞的車。
"也就是說，這副牌照一直在被不同的車使用？"裴鈞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為什么？"
"我的判斷是，"沈瑤靠回椅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有人在做違章代扣的生意。"
"違章代扣？"
"簡單說，就是有人幫別人背黑鍋——幫別人處理違章扣分。比如你闖了紅燈扣六分，你不想扣自己的分，就花錢找人用別人的駕照幫你處理。這是一個灰色產(chǎn)業(yè)。"
"但那是用駕照代扣，跟牌照有什么關(guān)系？"
"普通的違章代扣是用駕照。但更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