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嗎？”
林晚星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趙一鳴的笑聲莫名卡住了。
“趙一鳴。”林晚星說，“你數學142對吧？但我猜——你選擇題**題錯了，填空題第二題少寫了一個答案，最后那道大題的輔助線畫錯了位置?！?br>趙一鳴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猛地翻開自己的試卷，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選擇題**題——錯。填空題第二題——少寫了一個解。最后一道大題的輔助線——不對。
全中。
“你怎么知道？”他的聲音有點緊。
林晚星沒有回答。
她只是坐回座位上，翻開38分的數學卷子，從第一道錯題開始改起。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響，教室里其他人還在笑，但她好像完全聽不見了。
***，王建國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他教了二十年書，什么樣的學生都見過——
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剛剛考了38分的學生，能在三秒鐘之內精準說出年級第三的每一處錯誤。
這不太對勁。
下課鈴響的時候，林晚星已經改了五道錯題。她把卷子合上，從課桌里翻出那本嶄新的、一頁都沒翻過的數學課本，在扉頁上寫了一行字：
“距離高考還有300天。這一世，我不會再輸?！?br>“寫什么遺書呢？”
有人湊過來。林晚星抬頭，看到了坐在她右邊的女生——頭發(fā)染成棕色，嘴上涂著亮晶晶的唇彩，耳洞打了三個，校服上畫滿了圓珠筆畫的花紋。
丁曼。
林晚星的前世好姐妹，班里的“太妹頭子”。前世畢業(yè)后，丁曼進了一家美容美發(fā)店，后來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老公。兩個人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在林晚星死前三個月，丁曼在朋友圈曬自己剛紋的眉毛，配文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好好讀書”。
丁曼前世對她不算差。但嚴格來說，也沒多好——每次**前，丁曼都會拉著她打游戲，說“反正都考不上，玩一把再學也不遲”。
“沒寫什么?！绷滞硇前颜n本合上，“丁曼，你想考什么大學？”
丁曼愣了一拍，然后像聽到一個巨大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我？考大學？姐，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傻了？就我這成績——”
“你語文能考110?！绷滞硇谴驍嗨白魑膶懙糜绕浜?。上次月考你的議論文被扣了18分，不是因為你寫得差，是因為閱卷老師不喜歡嘻哈歌詞。換個素材就行。”
丁曼的笑聲停了。
“你怎么知道上次扣分是因為——不對，你怎么知道我語文110？”
“上次**我坐你斜后方，斜視能看清你卷子?！?br>丁曼狐疑地盯著她。
“還有?！绷滞硇菑那芭排抢锝鑱硪幻骁R子，轉到丁曼面前，“你看看你的發(fā)根——染的太勤導致發(fā)質受損，這個發(fā)色要每兩周補染，每次兩百塊。你現在每周三下午逃課去奶茶店打工，工資不夠你用，下個月開始你就要跟**謊稱交輔導資料費?！?br>丁曼張大了嘴。
“你——你怎么——”
“我還能告訴你一件事?！绷滞硇欠畔络R子，看著丁曼的眼睛，“你被那個理發(fā)店的老板PUA了。他說你很有天賦，應該退學去全職學美容——你信他了?！?br>丁曼徹底說不出話了。
“但你信他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嗎？”林晚星繼續(xù)說，“不是你真的喜歡美容美發(fā)。是你覺得——”
她停了一下。
“你覺得自己反正也考不上大學，早點學門手藝，也不算沒出路?！?br>丁曼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晚星看到了——前世她沒有注意到的細節(jié)，這一世她看清了。
“可萬一能考上呢？”林晚星說，“萬一你作文能拿滿分，萬一你的語文可以上130？”
丁曼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她把自己的鏡子轉過來，看著鏡子里自己畫滿濃妝的臉，忽然說了一句：
“你今天說話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了？”
“因為我死過一次了?！绷滞硇钦f。
丁曼以為她在開玩笑，哼了一聲：“那你死之前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三十歲那年發(fā)的朋友圈。”林晚星低頭翻書，“你說你后悔了?！?br>丁曼沒有再說話。
那天下午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