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規(guī)定。"
周芳的額頭滲出細汗，嘴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
"不是我***……就是學校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前段時間維護過，操場那片的畫面可能不太清楚。"
"不清楚也沒關(guān)系。"我說，"能看多少看多少。"
那個女人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
"你這人怎么聽不懂話！給你臺階你不下，給你錢你不要，到底想怎樣！"
她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誰？城南這一片的工程，哪個不是從我們家過的！"
男人也陰沉下來。
"我勸你想清楚。"
"你女兒還在這學校念書，鬧得太難看，對她可沒好處。"
念念在身后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爸爸，我們回家吧。"
她的手涼得厲害。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兩下。
"不急。"
我重新看向周芳。
"既然學校有難處，那我換個方式。"
"我請單位的同事帶設(shè)備過來，協(xié)助調(diào)取。"
"這種情況如果涉及長期侵害，調(diào)取證據(jù)是我們的工作流程。"
"長期侵害"四個字落下去，整間辦公室沒人出聲。
周芳的臉白透了，連連擺手。
"別別別，沈先生，您別沖動！我這就去找領(lǐng)導申請，馬上就去！"
她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那男人和那女人對視了一眼。
我看見了他們眼里那一閃而過的慌。

門開了。
不是周芳回來，是一個瘦小的女人探進半個身子。
她三十歲出頭，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外套，手里攥著一個紙袋。
看到辦公室里坐了這么多人，她愣了一下。
"周、周老師不在嗎？"
那個女人掃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煩。
"找周老師有事改天來，沒看見正忙著呢？"
瘦小的女人往后縮了一步，目光掃過辦公室，忽然落在我女兒身上。
她的表情變了。
"你……你是沈念吧？"
念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那女人盯著念念胳膊上的痕跡，眼圈一下就紅了。
"又是馬駿？"
這三個字讓馬駿的父親臉色一沉。
"你誰啊？什么叫又是？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那女人身體抖了一下，但沒走。
她看向我。
"你是沈念爸爸？"
"是。"
"我叫方雪，我女兒方圓圓也在這個班。"
她吸了口氣。
"上學期，圓圓的鉛筆盒被人扔進了垃圾桶，新買的水壺被人踩扁，回家哭了一個星期。"
"我來找過周老師，周老師說是小孩子鬧著玩。"
馬駿的母親臉色難看。
"你血口噴人！那跟我兒子有什么關(guān)系？"
方雪沒看她，只看著我。
"后來我來了第二次，想找校領(lǐng)導。"
她停了一下，聲音發(fā)緊。
"馬駿的爸爸在走廊里攔住我，說我要是再鬧，就讓我老公在工地上干不下去。"
她的手在發(fā)抖。
"我老公就在他的工地上搬磚。"
馬志強冷笑一聲。
"你在這編什么故事？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方雪退了半步，像是本能地害怕他。
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沒走。
"我不是來編故事的。"
"我聽見你也在要監(jiān)控，我就想告訴你，受欺負的不只是你女兒一個。"
她看向我的時候，我讀出了她眼里的意思。
是求助。
也是一種豁出去的決心。
馬志強上前一步，剛要說話，我攔在兩人中間。
"方女士，你先在這坐一會兒。"
我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念念旁邊。
"等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所有的事一起看。"
馬志強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老婆孫麗華拽了拽他的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馬志強哼了一聲，坐回沙發(fā)。
"行，那就一起看，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看出什么來。"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得人喘不上氣。
方雪坐下后，一直在搓自己的手指。
念念偷偷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我站在窗邊，等著周芳回來。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快黑了。

走廊里響起兩串腳步聲。
門推開，周芳身后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襯衫扎進腰帶里，發(fā)際線退了一**。
他一進來，先看向馬志強，臉上堆出笑。
"馬總，什么風把您吹來了？真是誤會，都是誤會。"
馬志強站起來跟他握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