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五年沒回家的兒子終于肯帶著媳婦孫子來吃團(tuán)圓飯。我激動了一整天，做了滿滿一桌菜?？刹藙偠松献?，就在我手里憑空消失了。一道、兩道、八道，只要我一碰，盤子就空了。兒子以為我故意不做飯，摔門就走。我追出去，滑倒在冰面上，心臟驟停，死了。再睜眼，竟然回到了一小時前。這一次，我拼了命也要讓他們吃上這頓年夜飯?？傻阶詈笪也琶靼?，真正的問題，根本不是飯菜。
第一章 年夜飯菜全沒了
除夕這天，我五年沒見的兒子孫浩，終于答應(yīng)帶著媳婦和孫子回來吃年夜飯了。
我從早上五點(diǎn)就開始忙活，殺雞宰魚，燉肉蒸排骨，整整忙了一天。
最后一道糖醋鯉魚剛出鍋，我聞著滿屋的香氣，忍不住笑出聲來。
五年了。
五年前，我嫌兒媳葉小麗是從鄉(xiāng)下出來的，死活不讓孫浩娶她，鬧得母子反目。
孫浩帶著小麗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婚禮都沒讓我參加。
這五年，我一個人守著這套老房子，逢年過節(ji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今年他突然打電話說要回來，我激動得手都在抖。
我把糖醋鯉魚盛到大盤子里，小心翼翼地端著往餐廳走。
魚沉甸甸地壓在手心，熱氣撲面，酸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鉆。
可我剛邁進(jìn)餐廳，手上猛地一輕。
我低頭一看，盤子里空空蕩蕩，干干凈凈。
那么大一條魚，連湯汁都沒剩。
我愣住了。
還沒回過神，門鈴就響了。
兒子一家到了。
孫子孫樂樂四歲，胖嘟嘟的小臉蛋，躲在**身后偷偷看我。
我鼻子一酸，蹲下身子**摸他，他卻往后縮了縮。
小麗牽著孫子，表情有些不自在。
孫浩掃了一眼餐桌，臉色變了。
"媽，就一個空盤子？"
我連忙說，"不是，菜在廚房，多著呢，我這就端。"
我轉(zhuǎn)身幾乎是跑回廚房，端起那盤紅燒排骨。
排骨燉了三個小時，爛得脫骨，醬色油亮。
我用兩只手穩(wěn)穩(wěn)托著盤子往外走，眼睛死死盯著。
一步，兩步，三步。
到了餐廳門口。
手上驟然一輕。
排骨沒了。
整盤，全沒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嗡嗡響。
孫浩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樂樂癟著嘴，拽著***袖子，"媽媽，奶奶家沒有飯吃。"
小麗抿著嘴不說話。
孫浩咬著牙看我，"孫桂芳，你到底在搞什么？"
他叫我全名。
五年前吵架那天，他也是這么叫的。
我慌了，"浩浩，你等著，媽再去端，廚房里還有好幾個菜。"
我沖回廚房，發(fā)了瘋似的一個一個端。
燉雞湯，端起來，走兩步，空了。
蒜蓉蝦，端起來，沒出廚房門，空了。
清炒時蔬，我剛碰到盤沿，菜就沒了。
八道菜，我端了八趟，出來八個空盤子。
我站在客廳中間，渾身發(fā)抖，兩只手端著最后一個空盤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孫浩的拳頭攥得發(fā)白。
"行。"他吐出一個字。
"孫桂芳，五年前你不讓我結(jié)婚，我忍了。今年我主動回來，開了九個小時的車，就想陪你吃頓飯。"
"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樂樂被**的聲音嚇得哭了起來。
小麗紅著眼眶抱起孩子，"媽，您要是不方便，我們走就是了，您別為難自己。"
她說得客氣，可每個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口上。
孫浩一把抓起外套，拉著小麗和樂樂就往外走。
我扔下盤子追出去，"浩浩！你聽媽解釋！菜真的做好了，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菜它自己就沒了！"
孫浩頭也不回，"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什么。"
我追到樓道里，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樓梯拐角的水泥地上。
后腦勺磕在臺階棱上，眼前一黑。
耳朵里還能聽見樂樂的哭聲，越來越遠(yuǎn)。
然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死了。
第二章 重生菜又消失了
我猛地睜開眼。
面前是灶臺上冒著熱氣的糖醋鯉魚。
酸甜的味道鉆進(jìn)鼻子。
我渾身一個激靈，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沾著面粉，指甲縫里還卡著魚鱗。
廚房的掛鐘指著下午四點(diǎn)半。
孫浩一家還在路上。
我活過來了。
不，是回到了一小時前。
我撐著灶臺站了好一會兒，上一世追出門摔死的畫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