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他？有本事，就是運氣差了點。你呢，多賺錢，少操心，比什么都強。"
我沒吭聲。
趙蘭芝接著說："哦對了，昊昊前幾天帶了個小姑娘來家里，說是他新招的助理。長得倒挺水靈的。"
我攥緊了手機。
"什么助理？"
"我也不太清楚。小姑娘嘴巴甜，給我買了一盒燕窩。昊昊說是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你別多想啊。"
她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里卻藏著一種微妙的試探。
我聽得懂。
她在看我的反應。
如果我追問，就是"不大方"。如果我鬧，就是"不賢惠"。如果我不管，她就當我默認了。
"知道了，媽。年貨的事我來辦。"
"那就好。對了，你這個月多轉(zhuǎn)點生活費給昊昊。他跟我說，你給他的錢連吃飯都不夠。"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fā)了會兒呆。
陳昊從客廳喊我："薇薇，早飯好了。"
我走出去。
他坐在餐桌對面，往我碗里夾了個煎蛋。
"昨晚睡得好嗎？你畫圖別太晚了。"
我看著他關切的樣子，忽然問了一句。
"你什么時候招的助理？"
他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哦，前陣子，幫我整理一些資料。怎么了？"
"**說你帶她回家了。"
"就去拿個文件。"他低下頭扒飯，"你別聽我媽瞎說，她就那個人。"
"助理叫什么名字？"
"林……林曉萌。"
他說了一個名字。
不是"**"，也不是"林**"。
但他猶豫了那一秒，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低頭喝粥，沒再問。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反復響：他連**都瞞不住了，還覺得能瞞住我。

距離過年還有三天。
早上陳昊說他要出門"見客戶"，中午之前回來陪我買年貨。
他出門后，我等了十分鐘，拿起車鑰匙跟了上去。
他的車拐進了城東一個商業(yè)區(qū)，停在一家咖啡館門口。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沒熄火。
五分鐘后，一個女孩從咖啡館里迎出來。
短裙，長卷發(fā)，跑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就是視頻里的那張臉。
林**。
她踮起腳，在陳昊臉上親了一下。
陳昊四下看了看，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她笑著拍了他一下。
然后兩個人一起進了咖啡館。
我坐在車里，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咖啡館的落地窗。
他們選了窗邊的位置。
林**靠在他肩上，時不時舉起手機**。
陳昊幫她理了理頭發(fā)，笑得溫柔耐心。
那種笑，我很久沒見過了。
他們坐了快一個小時。
我拿出手機，點開"**吖"的粉絲群。
果然，她剛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一張咖啡杯的照片，旁邊露出半只男人的手。
配文："今天金主請喝咖啡，說要給我一個大驚喜。"
大驚喜。
我冷笑了一聲。
又過了半小時，他們起身離開。
沒有各走各的。
陳昊開車，林**坐副駕駛。
我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車拐進了一個公寓小區(qū)。
城東最新的那個樓盤。
他們下車，陳昊牽著她的手往里走。
進了一棟樓的電梯。
我記下了樓號，沒有跟上去。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登錄了銀行網(wǎng)頁。
十五萬，三天前轉(zhuǎn)出。
收款人：某地產(chǎn)公司。
用途備注里寫著——"認購定金"。
樓盤名字，就是剛才那個小區(qū)。

下午兩點，陳昊回來了。
"客戶太能聊了，耽誤了點時間。"
他換了鞋，拎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去超市買年貨。"
我跟著他出門。
超市里人擠人，到處放著喜慶的音樂。
陳昊推著購物車，往里面放堅果、糖果、酒。
"給**買瓶好酒，你覺得茅臺還是五糧液？"
"隨便。"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拿了一瓶茅臺。
"你今天怎么不太高興？"
"累。"
他伸手摟了一下我的肩。
"辛苦了，等過完年好好歇歇。"
我側(cè)過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
買完年貨回家，我找了個借口回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