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愧疚。
“蘇念，你比我聰明一百倍。你會知道怎么做的。”
門被推開了。
劉阿姨沖進來。
“念念！你來看衍兒了？那小北的血——”
“血的事不急，劉阿姨。我會想辦法幫他找到匹配的血源?！?br>我走出了ICU。
手機響了。
林可的消息。
“結(jié)果出來了?！?br>
我沖回協(xié)和的實驗室。
林可站在打印機旁邊，手里拿著一份報告。
她的表情很奇怪。
“蘇念，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報告。
第一頁是小北和我的比對結(jié)果。
母子關(guān)系確認(rèn)，置信度99.9999%。
翻到第二頁。
小北與三號樣本——陸深的比對結(jié)果。
父子關(guān)系確認(rèn)，置信度99.9998%。
****。
小北是陸深的兒子。
從來都是。
我拿著報告，手沒有抖。
該哭嗎？該笑嗎？該崩潰嗎？
都沒有。
我只覺得胸口有一塊堵了半年的東西，終于松開了。
“所以六個月前那份報告……”林可試探著問。
“是假的。有人偽造了結(jié)果?！?br>林可瞪大了眼。
“誰？”
“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說。但我需要你幫我再查一件事。”
“你說?！?br>“幫我查一下，六個月前那份DNA報告是在哪家機構(gòu)做的，出報告的檢測員是誰。我記得報告上寫的是金信基因檢測中心。”
林可立刻坐到電腦前查詢。
十分鐘后，她抬起頭。
“金信基因檢測中心，注冊資本五十萬，法人代表——魏剛。這家機構(gòu)三個月前因資質(zhì)問題被吊銷了營業(yè)執(zhí)照?！?br>“被吊銷？理由是什么？”
“偽造檢測報告，被舉報后立案調(diào)查?！?br>“舉報人是誰？”
林可繼續(xù)查。
“匿名舉報，沒有***息。但我有個朋友在衛(wèi)健委，我問問她。”
“盡快?！?br>我把報告仔細(xì)折好，放進包里。
走出實驗室，小北正在走廊里跟林可的助手玩積木。
看見我，他跑過來。
“媽媽！你看我搭了一座城堡！”
我抱起他。
“搭得真好?！?br>他摟著我的脖子。
“媽媽，咱們回家嗎？”
“嗯，回家?！?br>但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我?guī)е”?，開車去了金信基因檢測中心的注冊地址。
一棟寫字樓的三樓。
門已經(jīng)鎖了，門口貼著封條。
但旁邊小賣部的老板認(rèn)出了我。
“你是來找金信的？關(guān)了好幾個月了。你也是被坑的？”
“算是?！?br>“那你排隊吧，被坑的多了。之前來了好幾撥人鬧，后來**都來了。”
“老板，你知道那個檢測員魏剛?cè)ツ牧藛?？?br>老板搖頭。
“跑了唄。聽說欠了一**債?！?br>我站在封條前面，拍了幾張照片。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接起來。
“蘇念女士嗎？我是金信基因檢測中心的前員工?！?br>我攥緊了手機。
“你知道我的事？”
“何止知道。那份假報告，就是我親手改的?！?br>
電話里的男人聲音很緊張。
“我叫小胡，以前是金信的實驗員。魏剛讓我改的結(jié)果，給了我五萬塊。”
“誰讓魏剛做的？”
“一個女人。我沒見過，但魏剛叫她白總?！?br>白總。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關(guān)注這件事。金信被吊銷之后我就慌了，怕遲早**到。前幾天聽說有人在查這個案子，我就托人找到了你的電話?！?br>“你說前幾天有人在查？誰？”
小胡猶豫了一下。
“一個姓趙的男的，說是替他老板問的?！?br>趙遠(yuǎn)。
陸深讓趙遠(yuǎn)在查？
他為什么要查？
“小胡，你愿意出來作證嗎？”
“我……我怕。魏剛跑了之后，有人聯(lián)系我，讓我閉嘴，否則后果自負(fù)?！?br>“誰聯(lián)系你的？”
“不知道，打的隱藏號碼。但那個聲音——是個女的。”
“你手上有證據(jù)嗎？該報告的原始數(shù)據(jù)、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
“轉(zhuǎn)賬記錄有。魏剛當(dāng)時用私人賬戶給我轉(zhuǎn)的錢。還有一段錄音，是魏剛跟我說這單子多少錢、誰下的單?！?br>“把這些東西備份好。我會保護你?！?br>“蘇女士，你能保護我？那個女人——”
“我在協(xié)和血液科工作?！蔽艺f，“你聽過蘇念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