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煙嗆到了。
劉曼抽煙，我知道，但從不在我面前抽。
“沒什么?！彼f“就是第一次被**問話，有點緊張。”
掛了電話，我的車也到了。
我鉆進(jìn)后座，報了地址，然后把頭靠在車窗上。
窗外的霓虹燈一帖一帖地閃過。
火鍋店·奶茶店·便利店·房產(chǎn)中介。
這個城市和往常一樣熱鬧，一樣嘈雜，一樣對剛剛死去的那個女人毫無知覺。
周敏。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三個月前。
那天我去接李亮下班，他把車停在地下**，讓我在車?yán)锏人?br>結(jié)果他還沒來，周敏先來了。
她開著一輛白色奧迪，停在我們斜對面。
下車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
三十多歲。
瘦。
穿一件米色風(fēng)衣。
頭發(fā)燙著**浪。
拎著兩只購物袋，踩著高跟鞋往電梯間走。
路過我們這輛車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側(cè)頭看了一眼。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玩手機(jī)。
等我再抬頭，她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那天晚上我跟李亮說起這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她沒看見你?！?br>“你怎么知道？”
“她高度近視，平時不戴眼鏡，五米開外人畜不分。”
我信了。
后來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回家后。
周敏問了他一句話：“你車?yán)锸遣皇怯腥?？?br>李亮說沒有。
周敏沒再追問。
但據(jù)說她從那天起，開始頻繁約劉曼去家里做美容。
劉曼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正在她家里吃火鍋。
“你知道嗎雅雅，”她夾著了片毛肚，在紅油鍋里涮了涮，“周敏那女人精得很。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說?！?br>“知道什么？”
劉曼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復(fù)雜。
“知道李亮外面有人啊。”
我筷子一頓。
“她跟我聊天的時候，老是有意無意的打聽，說你們這些小姑娘，現(xiàn)在都喜歡什么樣的男人。還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李亮公司的人，說他平時應(yīng)酬多，也不知道累不累?！?br>“你怎么說？”
“我能怎么說？我說我一個小美容師，哪認(rèn)識他公司的人?！皠⒙衙侨M(jìn)嘴里，嚼得腮幫子鼓起來，“反天我就裝傻?！?br>我沒說話。
劉曼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雅雅，你別擔(dān)心。她查不出來的?！?br>“我沒擔(dān)心。”
“真的，李亮那么小心，每次來找你都換兩趟車，繞半個城。再說他那種人，周敏心里有數(shù)的，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我低頭吃菜，沒接話。
但劉曼說對了一件事--李亮確實很小心。
小心到我有時候會產(chǎn)生錯覺，覺得這段感情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別人。
3 初遇與謊言
認(rèn)識李亮是在去年冬天。
那天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在一家私人會所里。
人很多。
很吵。
我待了一會兒就相走。
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大雨，我沒帶傘。
李亮就是那時候出現(xiàn)的。
他從里面追出來，手里拿著一把黑傘。
“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他笑著遞過來。
我愣了一下：“這不是我的?！?br>“我知道?！彼f，“但你需要一把，我也需要找個借口認(rèn)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