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彼掍h一轉，“想不想知道，為什么你靈氣修煉這么慢？為什么學院配發(fā)的‘基礎培元散’，你用了跟沒用一樣？”
陸明軒握緊了水瓶?！澳阒?？”
“我在查學院資源分配賬目，還有物資倉庫的出入記錄?！鄙蜢o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百~目對不上，很大一批標注‘損耗’和‘試驗品’的低階資源，尤其是最近從一號遺跡外圍新開采出來的‘灰?guī)r髓’和‘地靈草’，最后流向都被抹掉了。但巧了，趙志勇上個月突破到武徒三段，用的輔助藥劑里，我聞到了提純過的灰?guī)r髓味道。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新貨?！?br>林曉慧倒吸一口涼氣?！澳闶钦f……趙家？”
“不止趙家。賬目做得這么干凈，沒有內部高層配合，不可能?！鄙蜢o秋看向陸明軒，“你的那份，可能早就被‘合理損耗’掉了。沒有資源，天賦再古怪，你也只能原地踏步，等著在**上被趙志勇名正言順地廢掉?！?br>陸明軒感覺血往頭上涌，不是傷的，是氣的。但他很快壓下去，那些閃回的記憶里，憤怒壞事的例子太多了。“你想怎么樣？”
“合作?！鄙蜢o秋言簡意賅，“我繼續(xù)查，需要證據(jù)和能打的人。你缺資源，想翻身。趙志勇和他背后的人，是我們共同的障礙。而且，”她頓了頓，“我覺得你能打，不只是耐打。黑市最近有個清理任務，報酬是現(xiàn)金和少量自由兌換的資源點，敢不敢去？實戰(zhàn)才是檢驗真假的唯一標準?！?br>“我去！”陸明軒沒猶豫。他沒路可選了。
“我也去！”林曉慧舉起手，“我能幫忙準備東西，我家的雜貨鋪能搞到一些不太合規(guī)但好用的野外裝備?！?br>沈靜秋看了她一眼，沒反對。“好，明天放學后，舊城區(qū)地鐵廢站C口見。”
黑市任務地點在城郊結合部的一個廢棄地下停車場。這里以前是防空洞，靈潮之后結構變異，成了變異鼠群的巢穴。任務要求很簡單：清理鼠群，帶回至少二十根完整的變異鼠門牙作為憑證。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霉味和野獸的腥臊氣。手電光柱掃過，能看到墻壁上密密麻麻的爪痕。林曉慧抱著個改造過的強光手電跟在后面，聲音有點抖：“這地方……真夠陰森的?！?br>沈靜秋走在中間，手里拿著個老式的靈氣探測儀，屏幕閃著微光。“鼠群活動痕跡很新鮮，數(shù)量比任務描述的多。小心點?！?br>陸明軒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根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高強度合金水管。他的呼吸放得很輕，耳朵捕捉著黑暗里細微的聲響。那些閃回的記憶又來了，這次是關于如何在狹窄空間應對群體攻擊的片段。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來了！”陸明軒低喝一聲。
黑影如同潮水般從管道、通風口、坍塌的縫隙里涌出。個頭比普通老鼠大了兩三倍，眼睛赤紅，門牙外露，閃著不祥的幽光。
“靠這么多！”林曉慧嚇得手電亂晃。
“曉慧，光穩(wěn)住，照它們眼睛！”沈靜秋還算鎮(zhèn)定，從包里掏出幾個**的震撼彈扔出去。砰！砰！刺眼的強光和爆鳴暫時打亂了鼠群的沖鋒。
陸明軒動了。他沒有傻站著硬扛，而是側身滑步，水管貼著地面掃出，精準地敲在最前面幾只老鼠的膝關節(jié)上。咔嚓的細微聲響中，老鼠慘叫著翻滾。他動作不停，像是背后長了眼睛，矮身躲開側后方的撲擊，反手一捅，水管尖頭戳進另一只老鼠的咽喉。
沒有華麗的招式，就是快，準，狠。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那些閃回的戰(zhàn)斗經驗，正在飛速融入他現(xiàn)在的身體。
沈靜秋一邊用探測儀干擾鼠群的靈氣感知，一邊緊緊盯著陸明軒的動作，鏡片后的眼睛越來越亮。這不是學院教的任何一套基礎拳法或步法，這是純粹的**技，或者說，殺獸技。
“右邊管道，大的要出來了！”沈靜秋突然喊道。
轟！水泥碎塊崩飛，一個足有小牛犢大小的黑影撞破墻壁鉆了出來。是鼠王！渾身皮毛油光發(fā)亮，門牙像兩把彎曲的**，尾巴一甩，就把旁邊一輛廢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