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丈母娘當著三百個賓客的面，扇了我八個大嘴巴子。
理由？彩禮再加五十萬，否則她女兒不嫁了。
我沒還嘴。
頂著**辣的臉，一聲不吭地走了。
當晚，我連夜把名下的房子全賣了。
包括丈母娘一家十八口人正住著的那棟。
手機關機，人間蒸發(fā)。
八天后，丈母**電話終于打進來了。
那聲"好女婿"，嗓子都是劈的。
你猜，我接了沒？
第一章
我叫林棟，二十八歲。
婚禮定在五月十八號，日子是我媽專門找人算的，說是諸事皆宜。
皆宜個屁。
說起來，我跟蘇婷談了三年戀愛。
她人不錯，溫柔、體貼，偶爾還會給我送飯到工地上。
對，我干工程的。
說好聽點叫建筑行業(yè)從業(yè)者，說難聽點就是包工頭。
但我這個包工頭，跟別的不太一樣。
這個后面再說。
彩禮的事，其實早就談好了。
十八萬八，加一套婚房。
婚房我準備了一套老城區(qū)的三居室，雖然不大，但地段好，學區(qū)房。
我自己掏的錢，沒跟任何人借。
錢桂蘭——就是我那位準丈母娘——當時拍著大腿說："小林啊，你這孩子實在，我放心把婷婷交給你。"
我信了。
婚禮前一天晚上，我還在酒店里跟許哲對賬。
許哲是我發(fā)小，也是我的合伙人，這人嘴比刀子還快，但關鍵時刻靠得住。
他盯著賓客名單，突然抬頭看我。
"棟哥，你丈母娘那邊來了多少人？"
"她說大概五六桌。"
"五六桌？"許哲眉毛擰成了麻花，"我剛看了一下，她那邊報了十二桌，一百二十多號人。"
我愣了一下。
"可能是親戚多吧。"
許哲"嘖"了一聲，把名單往桌上一拍。
"林棟，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姓錢的。我跟你說，那女人臉上寫著四個字——"
"哪四個字？"
"此人貪財。"
我笑了笑，沒當回事。
第二天，婚禮正式開始。
酒店大廳布置得挺漂亮，紅色的氣球拱門，鮮花鋪了一地。
三百多個賓客坐得滿滿當當，場面熱鬧。
我穿著西裝站在臺上，等著蘇婷挽著她爸的手走過來。
音樂響起。
蘇婷穿著白色婚紗，確實很美。
我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心里想的是：值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然后錢桂蘭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旗袍，燙了頭發(fā)，臉上的粉涂得像刷了膩子。
她走到話筒前面，笑瞇瞇地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直接把婚禮現(xiàn)場變成了事故現(xiàn)場。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有個事要跟大家說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
"這個彩禮的事，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少了。"
全場安靜了。
我站在臺上，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我覺得吧，五十萬，再加五十萬，這婚才能結。不然的話——"
她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螞蟻。
"這婚，就別結了。"
三百雙眼睛"刷"地全轉向我。
我聽到許哲在底下罵了一句臟話。
蘇建國——也就是蘇婷她爸——臉色煞白，拽了一下錢桂蘭的袖子，被她一甩手就甩開了。
蘇婷站在紅毯中間，嘴唇發(fā)抖，一句話也沒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這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錢桂蘭手一抬，一個巴掌呼過來。
"啪！"
左臉。
響亮。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說好了？我現(xiàn)在改主意了，不行??？"
第二巴掌。
"你一個搞工地的，娶我女兒還委屈你了？"
第三巴掌。
**巴掌。
我沒躲。
不是不能躲，是我腦子里在飛速轉——三百個賓客看著，蘇婷看著，我要是還手，這事沒法收場。
但錢桂蘭顯然不想給我收場的機會。
她越打越來勁，嘴里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窮光蛋！"
第五巴掌。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第六巴掌。
"你也配？"
第七巴掌。
"給你臉了是不是？"
第八巴掌。
八個巴掌，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我的左臉已經腫了起來，嘴角有血絲滲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我轉頭看了蘇婷一眼。
她站在那里，婚紗的裙擺在微微抖。
但她沒有上前一步。
沒有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