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歲那年，我嫁給了高中時欺負我三年的男人。他假裝不認識我，我假裝忘記了他。直到婚后第三個月，我在他手機里找到那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我高中時的學號。里面只有一句話，讓我哭了整整一夜："謝謝你還愿意站在我身邊，哪怕我不配。"
第一章
二十八歲，我**次相親黃了。
媽媽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嘆氣："寧寧，那個王律師哪里不好？有自己的事務(wù)所，家里就他一個孩子，樓盤送你挑……"
"媽。"我打斷她，"他第一次見面就說，結(jié)婚后女人最好別工作，專心顧家才是本分。"
"哎呀，那不是疼你嘛……"
"然后他問我會不會打麻將，說**喜歡湊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跟你張阿姨又聊了個，你先聽我說……"
我靠著出租屋的窗框，任由她說。樓下是夜市，炸串的煙氣往上飄，鉆進半開的窗縫。這座城市我待了十年，從十八歲考來，讀書，工作，租房，一年年地沒挪窩。
媽媽說對方叫顧司晏，三十二歲，自己在做建材生意，有房有車，家里父母都是老師，長得很好看。
"條件這么齊，為什么還相親？"我問。
"人家工作忙，沒空談。寧寧，這次你認真點，別動不動就挑毛病。周日下午兩點，錦城茶館，記住了啊。"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
初冬的風把窗簾吹起來，又放下去。
周日，我準時到了錦城茶館。
穿了件杏色的毛衣，配深灰色的長褲，頭發(fā)綁了半扎，妝化得淡。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溫和，體面，像個標準的二十八歲待婚女青年。
我提前了十分鐘，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要了壺白毫。茶館里人不多，古箏的曲子從某個角落飄出來，不知道在彈什么。
門簾撩開了。
我抬眼，然后整個人釘在了椅子上。
是他。
那張臉，哪怕過了整整十年，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顧司晏。
高中班里的顧司晏，讓我做了三年噩夢的那個人。
他穿著一件深藍毛呢外套，肩膀比高中時寬了許多，輪廓更深，眉眼間少年的痞氣褪了干凈，換成了一種壓得住場的沉穩(wěn)。他跟著服務(wù)員往里走，目光掃過茶館，落到我臉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了過來。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那些被壓進記憶最深處的事情，像積了太久的水，一下子從封口處滲了出來。
"蘇寧寧？"他在我對面站定，彎了彎嘴角，語氣客氣而陌生，"久等了吧？"
我看著他，試圖從那雙眼睛里找到一點什么。
什么都沒有。
就是初見陌生人的禮貌，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他……不認得我了？
"沒有，我也剛到。"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象的穩(wěn)。
他坐下來，招呼服務(wù)員加了杯茶，然后很自然地開始介紹自己。說他的公司，說他平時忙，很少有時間社交，說他喜歡安靜，周末不是去工地就是在家。說話的時候他看著我，眼神專注，不讓人覺得冒犯。
我聽著，腦子里卻是另一幅畫面。
高一下學期我轉(zhuǎn)來，那所北方重點高中，和媽媽離婚后搬來的陌生城市。我第一天站在***自我介紹，普通話帶著南方腔，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臺下有人小聲議論，我耳根熱得要命。
"行了，新同學第一天，有什么好看的。"
那句話從教室后排傳來，懶洋洋的，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壓場氣。
我順著聲音望過去，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腿搭在桌沿上，手邊是半本翻開的課外書，眼神帶著一絲笑意朝我看了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司晏。
我以為他是好人。
后來發(fā)現(xiàn)我錯得很徹底。
"蘇小姐？"
我被拉回來，他正看著我，神情里帶了一點疑惑。
"不好意思，有點走神。"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沒關(guān)系。"他沒有追問，視線落到茶杯上，"你在這座城市待多久了？"
"十年。"
"那比我久。"他說，"我是五年前過來的，現(xiàn)在還不太算是本地人。"
五年。
我暗暗記住這個數(shù)字，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我們聊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問我的工作，我說我在一家建筑設(shè)計公司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