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點頭哈腰，甚至想伸手過來給我敬酒。
小劉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我面前。
我沒理會趙陽的諂媚。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許薇的臉上。
“許薇。”
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渾身一抖。
“我得謝謝你?！?br>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薇更是茫然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
“謝謝你當年的決定?！?br>“如果不是你讓我放棄高考，去打工供你上大學?！?br>“我也不會徹底心死，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br>“更不會在大學里拼了命地學習，工作后拼了命地往上爬?！?br>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她的心臟。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所以，為了感謝你當年的‘成全之恩’?！?br>我頓了頓，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們公司的‘星辰計劃’，我會親自審核的。”
趙陽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涌起幾分狂喜。
他以為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謝謝周總！謝謝周總！”
我看著他那副蠢樣，覺得可悲又可笑。
“趙經(jīng)理，你先別急著謝我?！?br>“那份項目計劃書，我看過了。”
“漏洞百出，異想天開。”
“用兩個字評價：垃圾?！?br>“用四個字評價：癡人說夢?！?br>趙陽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jié)。
他僵在原地，像個滑稽的木偶。
周圍的同學，大氣都不敢出。
竊竊私語聲早已停止，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著這場單方面的審判。
我不再看他們。
這場鬧劇，該結(jié)束了。
“小劉，我們走?！?br>我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許薇像是終于從噩夢中驚醒，猛地沖上前來。
“周然！”
她凄聲喊道，聲音里帶著哭腔。
“你等等！”
她想抓住我的手臂，眼神里滿是哀求。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這個動作，冷漠又疏離。
我看著她，眼神里再也沒有十年前的絲毫溫度。
“許小姐?！?br>“我們之間，早就結(jié)束了?！?br>“你丈夫的公司是死是活，取決于它的價值，不取決于你的眼淚?！?br>“你的眼淚，在我這里，一文不值?！?br>說完，我不再停留，徑直朝包廂門口走去。
小劉緊隨其后。
身后，傳來許薇壓抑的哭聲，和趙陽驚慌失措的辯解聲。
還有一眾同學的竊竊私語。
“天啊，這反轉(zhuǎn)……”
“誰能想到周然現(xiàn)在這么**？”
“許薇這下虧大了，腸子都悔青了吧?！?br>這些聲音，都與我無關(guān)了。
我走出包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十年的心結(jié)，在今晚，似乎終于解開了。
就在這時，許薇竟然追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痕，楚楚可憐。
“周然！你聽我解釋！”
03
她追到走廊上，攔在我面前。
昔日校園里的**?；ǎ丝棠樕蠏熘鴾I，妝有點花了。
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周然，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她開口，聲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小劉很識趣地退后了幾步，給我留出空間。
“誤會？”
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我們之間，能有什么誤會？”
許薇咬著下唇，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太年輕了，考慮不周全。”
“可是，阿然，我們畢竟有過十年的感情……”
她又想來拉我的手。
“別叫我阿然。”
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叫周然?！?br>“還有，許小姐，請你記住，我們的感情，在十年前那個晚上，就已經(jīng)死了?！?br>“是你親手**的?！?br>我的話，讓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我只是想為趙陽的公司求求情?！?br>她終于說出了真實目的。
“星辰計劃對他很重要，對我們家很重要?！?br>“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
“不能?！?br>我直接打斷了她。
“許小姐，你好像還沒搞清楚一件事。”
“你今天不是來為十年前的自私道歉的?！?br>“你是來為十年后的今天，你的丈夫，你的好日子，求情的?！?br>“你求的，從來不是我原諒你?！?br>“你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