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盡管那個所謂的“別的男人”在血緣上是孩子的舅舅，可這件事的本質(zhì)，荒謬到讓她渾身發(fā)冷。
“我……我當(dāng)時不是沒反應(yīng)過來嗎？”江-河的眼神有些閃躲，“媽和漫漫都在氣頭上，我直接拒絕，不是火上澆油嗎？”
又是這套說辭。
每次婆媳有矛盾，他都是這句話——“她是我媽，你讓著她點(diǎn)?！?br>每次他和江漫有分歧，他還是這句話——“她是我妹妹，你多擔(dān)待點(diǎn)。”
以前，林舒覺得這是他孝順，是他有家庭責(zé)任感。
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在這個家里，到底算什么？一個需要不斷退讓、不斷擔(dān)待的外人嗎？
“沒反應(yīng)過來？”林舒冷笑一聲，“你的妹妹，要借我的肚子生孩子，你跟我說你沒反應(yīng)過來？江河，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商量’的選項(xiàng)？”
江河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在房間里踱來踱去。
“小舒，你冷靜點(diǎn)聽我說。漫漫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她這次要是被退婚，以后還怎么做人？我們**在生意場上也會被人笑話。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
“所以她走投無路，就要來堵死我的路？”林舒的聲音陡然拔高，“就因?yàn)槲疑眢w好，能生，我就活該被你們當(dāng)成解決問題的工具？”
“我沒說你是工具！”江河也有些惱了，“你就當(dāng)是幫幫漫漫，幫幫我們家不行嗎？我們不會虧待你的！媽說了，只要你同意，城西那套別墅，直接過戶到你名下，另外再給你五百萬！”
別墅。
五百萬。
林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連價碼都談好了。
她整個人，連同她的**，她的尊嚴(yán)，在她丈夫一家人眼里，就值一套別墅和五百萬。
她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江河，你看著我的眼睛?！绷质嬉蛔忠痪?，說得清晰無比，“我再說一遍，這件事，不可能。我不會給任何人**，更不會給**妹。如果你，或者****，再提這件事，我們就離婚。”
“離婚？”
江河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沖過來抓住林舒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捏碎。
“林舒，你瘋了？為這點(diǎn)小事，你就要離婚？”
“小事？”林舒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在你們眼里，這只是一件小事？”
“不然呢？”江河的眼睛里布滿了***，情緒也激動起來，“不就是生個孩子嗎？你和我的孩子，只是名義上掛在漫漫名下！等風(fēng)頭過去，孩子還是可以養(yǎng)在我們身邊！這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林舒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她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認(rèn)識他一樣。
原來，他真的是這么想的。
原來，在他心里，這件事真的就這么簡單。
“江河，我們之間，完了?！?br>林舒說完，轉(zhuǎn)身就想去拿自己的包。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待下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篤篤”敲響了。
是婆婆的聲音，沉穩(wěn)而冷靜。
“小河，你出來一下。”
頓了頓，她又補(b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jìn)林舒的耳朵里。
“讓小舒也過來，我有話跟她說?！?br>
婆婆的房間里，檀香的味道若有若無，卻壓不住空氣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沉悶。
林舒站在紅木書桌前，江河站在她身側(cè)，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婆婆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一串佛珠，目光沉靜地看著林舒，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小舒，坐。”
婆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舒沒動。她不想坐，她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荒誕的談話，然后離開。
婆婆也不勉強(qiáng)，她慢條斯理地轉(zhuǎn)動著佛珠，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你嫁進(jìn)我們**，就是**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應(yīng)該懂?！?br>林舒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用疼痛來維持表面的平靜。
“媽，這不是一榮俱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