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喘不過氣。
"夠了。"
我爸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是我家做主的人，他一說話，沒人敢多嘴。
他走到姜柔面前，拍了拍我的肩，然后看著她。
"小柔，我們許家待你不差吧？"
姜柔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爸……"
"別叫我爸。"
我爸的語氣很淡。
"我只問你一句，這個孩子，是不是許衡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她看著我，滿眼都是哀求，好像在等我替她說一句話。
我什么都沒說。
她閉上眼，兩行淚滑下來。
然后，她搖了搖頭。
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媽倒吸一口氣，捂住了胸口。
我爸的拳頭捏緊了。
"好。"
他轉(zhuǎn)向我。
"你決定吧。"
"離。明天就去辦手續(xù)。"
"不行！"
姜柔突然叫出聲，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被岳母死死拉住。
"我不同意！許衡，你不能這么對我！我不離！"
我媽冷笑了。
"你不同意？你做出這種丑事，你哪來的臉不同意？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她說著就要上前去拉姜柔。
"你干什么！"
岳母也急了，兩個人推搡在一起。
"我要把她肚子里那個野種打掉！看她還有什么臉賴在我們家！"
"你敢碰我女兒一根手指頭！"
兩個女人扭在一處，客廳里一片混亂。
姜柔哭著喊"媽，別打了"，我和我爸站在一旁，誰也沒動。
這場戲，因她而起。
我只想讓它快點結(jié)束。
第三章
我爸吼了一聲，總算***女人拉開了。
趁著所有人各自喘氣的間隙，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登錄了我和姜柔的聯(lián)名賬戶。
這三年我在外面省吃儉用，每個月的工資加補貼都打進這個賬戶，交給她支配。
頁面加載出來的時候，我盯著余額看了五秒鐘。
三年，我一共往這個賬戶里打了四十六萬。
現(xiàn)在余額，八千三百二十一塊七毛。
將近四十五萬，沒了。
我翻了翻流水記錄。過去一年半里，陸續(xù)有大筆轉(zhuǎn)出，每次兩萬到五萬不等，轉(zhuǎn)入一個陌生賬戶。
收款人的名字，我沒見過。叫孟凱。
我把流水拍了張照片存進手機，然后關(guān)了電腦，走出書房。
客廳里的氣氛依舊凝著。
我媽坐在一頭，臉色難看。我爸站在陽臺門口抽煙。岳母守在姜柔旁邊，不停地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四十五萬。"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往聯(lián)名賬戶里打了四十六萬?，F(xiàn)在只剩八千塊。錢呢？"
岳母的手停住了。
姜柔的哭聲也斷了。
"你查我的賬戶？"
姜柔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查我自己掙的錢，不行嗎？"
我拿出手機，把流水記錄的截圖翻給她看。
"孟凱。這個人是誰？"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岳母率先反應(yīng)過來，開口就要說什么，被姜柔拉住了胳膊。
"我……那是……"
姜柔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那是家里的開銷，還有一些……一些別的……"
"別的是什么？四十五萬的開銷，你一個月工資三千塊的人，花在哪了？"
她不說話了。
我爸把煙掐了，走過來。
"許衡問你話。錢花哪了？"
岳母終于忍不住了。
"許衡，錢的事以后再說行不行！小柔懷著孕，你能不能別一件一件地往上壓！"
"以后再說？"
我看著她。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錢也要不回來了，婚也離不掉了，是不是就是你們要的以后？"
岳母被噎住了。
我媽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四十五萬！我兒子在外面風吹日曬掙的血汗錢，讓你們敗光了？你們姜家真是好樣的！"
"你！"
岳母又要炸，但這次她沒敢動手，因為我爸擋在了我媽前面。
"錢的事，回頭查清楚。"
我爸看著我，又看著姜柔。
"小柔，你現(xiàn)在給我一個解釋。孟凱是誰，錢給了他做什么。"
姜柔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就是不開口。
**章
岳父來了。
他是被岳母打電話叫來的。
他比我記憶中老了很多，頭發(fā)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灰的夾克衫，站在客廳門口，看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