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消息。
"雨晴，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回復(fù)很快。
"做生意的，很賺錢。"
"什么生意？"
"你問這么多干嘛？周末你老老實實回家做飯就行了。對了，記得買兩瓶好酒，壯哥愛喝酒。"
我看著那條消息，把"劉姐看到他進(jìn)牌館"這句話打了出來。
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沒有用的。
她不會聽。
**章
周末我請了假回家。
還沒走到村口，遠(yuǎn)遠(yuǎn)看見我爸站在路邊，笑得滿臉褶子。
旁邊的村民湊過來打聽。
"老蘇，今天什么好日子??？"
"我家閨女要帶男朋友回來。"
"哪個閨女？蘇雨晴？那個碩士？"
"可不是嘛，我們家最出息的閨女，在錦城念碩士，交了個條件很好的對象。"
村民看到我拎著大包小包走過來，瞟了一眼，很快把目光移開。
誰都知道老蘇家有兩個閨女。
一個是碩士，是全村的驕傲。
一個是廠妹，提都沒人愿意提。
我媽穿著我寄回來的那件新棉襖，樂呵呵站在門口。
我放下東西，掏出在鎮(zhèn)上買的一盒點心。
"媽，你嘗嘗這個，鎮(zhèn)上新開的糕點鋪，挺好吃的。"
她看都沒看，嫌棄地推開。
"買這種便宜貨干什么？**妹和她對象馬上就到了，快去廚房備菜。"
我爸補了一句。
"菜單昨天**擬好了，雞鴨魚肉都得有。**難得帶人回來，別給家里丟臉。"
我提著行李進(jìn)屋，經(jīng)過堂屋的時候，看到桌上擺著一束鮮花。
塑料包裝還沒拆。
"這花誰買的？"
"**讓我騎了半小時車去鎮(zhèn)上買的。"我爸得意地說，"迎接我家雨晴和她的高材生男朋友。"
我去廚房忙活，洗菜切菜燉肉煲湯。
忙了兩個多小時，汗流了一身。
外面?zhèn)鱽砥嚴(yán)嚷暋?br>我擦了把臉跑出去，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院門口。
蘇雨晴下了車，一身碎花連衣裙，腳踩小高跟，畫了精致的妝。
跟在廠里灰頭土臉的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爸！媽！"
她張開雙臂撲過去，摟住我**脖子撒嬌。
爸**笑容快要溢出來。
然后他們的目光落到了從車另一邊繞出來的男人身上。
笑容一點一點僵了。
錢大壯。
比蘇雨晴矮了小半個頭，胖得像個肉墩子，皮膚黑黢黢的，滿臉橫肉。
走路的時候左腿有點跛。
看年紀(jì)，少說三十往上了。
我忍不住小聲問蘇雨晴。
"他多大？"
"三十一，大我七歲，成熟穩(wěn)重。"
我爸盯著錢大壯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硬擠出笑容。
"小錢啊，你也是碩士？"
錢大壯叼著一根煙，笑了一聲。
"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我高中都沒讀完就出來闖了。掙錢靠腦子，不靠文憑。"
這話說得鼻孔朝天。
我爸的臉有一瞬間掛不住。
但他很快看向那輛黑色轎車，眼神變了。
"小錢說得也對，男人嘛，會掙錢比什么都強。"
我媽連連點頭。
"正好跟我家雨晴互補。"
蘇雨晴挽住錢大壯的胳膊，昂著下巴。
"行了，別站外面了。姐，飯做好了嗎？"
一家人有說有笑往屋里走。
沒人幫我拿行李。
沒人問我這半年過得怎么樣。
第五章
菜擺了一桌。
我在廚房蒸最后一道扣肉，我媽過來拽了我一把。
"別上桌了，在廚房吃。別擋著**和她對象。"
我端著碗進(jìn)了廚房。
門縫里傳來外面的笑聲。
蘇雨晴把錢大壯夸成了一朵花。
"壯哥做生意特別厲害，在錦城開了公司，手底下好幾個人呢。"
"是嘛？"我爸眉開眼笑，"那收入應(yīng)該不錯吧？"
錢大壯嗯了一聲，很敷衍。
"湊合，一年幾十萬吧。"
幾十萬。
對我們這種人家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了。
我爸激動得連敬了三杯酒。
蘇雨晴在桌上給錢大壯夾菜、倒酒，殷勤得不像話。
席間我媽提了一句我。
"小麥那丫頭在鎮(zhèn)上食品廠當(dāng)包裝工，沒什么出息。你別見怪。"
錢大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