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他的目光越過城墻，落在北狄那片黑壓壓的軍陣?yán)铮粗且慌庞忠慌琶苊苈槁榈膸づ窈推鞄?，忽然想到了一句話——那是他剛?cè)胄形闀r，老家村頭的老秀才隨口對他說的：
“將軍去打仗，就像趕集，只不過賣出去的是命，買回來的是太平。”
陸昭忽然笑了，露出滿口白牙。
“那就賣吧?！彼f，“賣不出個好價，也得賣個響動?！?br>他將那把卷了刃的刀，橫在胸前，舔了舔嘴唇上干裂的血痕，目光死死地盯著敵軍陣中再次揚(yáng)起的塵土——
他們又來了。
第三章：夜襲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北狄人的攻勢終于緩了。
不是他們想停，是他們不得不停。天黑之后看不清路，攻城器械在夜色里運(yùn)轉(zhuǎn)不暢，何況他們打了一整天，人困馬乏，哪怕再精銳的部隊也沒法連著沖十二個時辰。
陸昭拄著刀，站在城墻下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身后那扇城門已經(jīng)變形了，中間凹進(jìn)去一大塊，鐵皮上全是裂紋，像一張被揉皺了的紙。門杠換了三根，第一根斷了，第二根裂了，第三根現(xiàn)在已經(jīng)彎成了弓形，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城墻上的守軍倒在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