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的話，沒有安慰，甚至沒說一句節(jié)哀。

那一刻，我的世界轟然一空，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悶得喘不上氣，眼眶瞬間紅透，手里的鼠標重重砸在桌面上，同事關切的詢問我一句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外婆溫柔的笑臉。

我連夜收拾行李，連夜趕車，一路奔波，轉了兩趟大巴一趟火車，終于在凌晨時分，回到了這條生我養(yǎng)我的江南老巷。

推開老宅木門，一股陳舊檀香混著潮濕霉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冷冷清清，沒有靈堂，沒有白幡，只有一張矮桌上擺著外婆的黑白遺照，照片里的她眉眼溫和，笑著看向鏡頭。母親面無表情坐在舊沙發(fā)上，眼神空洞，沒有淚水，沒有哀戚，只有一種急于把后事草草了結的敷衍與漠然。

“回來了就趕緊進去收拾東西，沒用的破爛全都清理掉，早點辦完，早點回去上班?！蹦赣H語氣生硬，沒有半句安慰，甚至沒抬頭看我一眼。

我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里一陣發(fā)涼。

這么多年，我早已習慣她的疏離與刻薄，只是這一刻，在外婆離世的悲痛里，這份冷漠更讓人寒心。

我沒多說什么，默默走進外婆的房間。

外婆的屋子幾十年如一日，干凈整潔到極致。

木質窗欞褪色老舊，陽光透過雨霧斜斜灑進來，光束里浮動著細小灰塵。衣柜里的衣物疊得方方正正，全是洗得發(fā)白的素色布衣，一年四季，就那幾件，換著穿；桌邊擺放著她用了半輩子的搪瓷茶杯，杯口有一道淺淺缺口，是我七歲那年頑皮打碎的，外婆舍不得扔，用膠水粘好，一直用到現(xiàn)在。

房間最靠墻的角落，立著一只老舊樟木箱。

箱體暗沉，木紋被歲月磨得溫潤，銅鎖銹跡斑斑，鎖得死死的，從小到大，外婆從來不讓我觸碰，哪怕我撒嬌好奇，她也只是溫柔拒絕，從不松口。

兒時年幼好奇，我好幾次想打開看看，都被外婆溫柔攔住。她只是輕輕**我的頭發(fā)，眼神淡淡閃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里面都是些陳年舊物，不值一提，小孩子不用打聽，好好讀書就好?！?br>
那時年紀小，只當是老人珍藏的一些舊衣裳、老物件，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