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團訂了人均三千八的局。
我在群里哭窮，嗦著泡面看她們曬朋友圈。
塑料情誼，不如我紅燒牛肉面香。
第二天一早，門差點被砸穿。
五個男人，從肌肉**到斯文**，堵在我二十八平的出租屋門口。
"我老婆呢？她說昨晚住你這！"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衩和手里的泡面桶。
兄弟，就我這條件，你信嗎？
1
清晨六點四十七分。
沈栩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還清了房貸，站在自己那二十八平米的小公寓里，對著空蕩蕩的冰箱泣不成聲。
醒來的時候，冰箱確實空了。
不是夢。
鬧鐘還沒響。外頭天灰蒙蒙的，窗簾縫里漏進來一線慘白的光，照在床頭那桶吃了一半的紅燒牛肉面上。
面已經(jīng)坨了。
沈栩翻了個身，伸手去夠那桶面?？曜硬逶诿骘炛虚g，紋絲不動，跟插在石頭里的劍一樣。他使了點勁兒，面餅連著筷子整塊***，發(fā)出一聲"嗞"的脫模音。
"絕了。"
他咬了一口冷面餅，嘎嘣脆，跟吃鍋巴似的。
手機亮了一下。
群消息。九十九加。
沈栩瞄了一眼群名——
仙女宇宙聯(lián)盟（禁止沈栩發(fā)言）。
括號里那幾個字是蔣瑤昨晚加的。原因很簡單，他在群里發(fā)了一張泡面的照片，配文："你們玩，我就不去了，房貸把我壓扁了。"
然后蔣瑤回了一句："別影響氛圍。"
緊接著就是禁言。
沈栩沒在意。他翻了翻消息記錄，清一色的**、紅酒杯、龍蝦盤——
蔣瑤發(fā)了張黑金卡刷卡的截圖，配文："姐妹們，今晚我請。"
溫蔓拍了段短視頻，鏡頭從高跟鞋掃到天花板的水晶燈，***是什么"你是我的小蘋果"。
柳芊曬了一張手提袋的照片，三個品牌logo懟臉拍，文案："不經(jīng)意間又剁手了呢。"
何婉發(fā)了一段語音，沒點開，但時長四十七秒——按她的說話習(xí)慣，大概率是在數(shù)落老公。
顧漾沒怎么發(fā)，只回了個"到了"。
沈栩把手機扔回枕頭旁邊，繼續(xù)啃他的冷面餅。
嘎嘣嘎嘣。
挺香的。
誰需要人均三千八的局？紅燒牛肉面，三塊五，管飽，還送叉子。
他正想著要不要再燒壺水把剩下的面泡了當(dāng)早飯，門就響了。
不是"咚咚咚"那種客氣的敲。
是"砰砰砰"。
那種用拳頭捶的、恨不得把門板砸穿的、帶著殺意的砰砰砰。
沈栩的手指停在面餅上。
"砰砰砰砰砰——"
速度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門框都在抖。他住的這種老小區(qū)，木門薄得跟餅干似的，那聲音直接灌進耳朵，整個屋子都在共振。
"開門！"
男人的聲音。嗓門大得樓道里回音嗡嗡的。
沈栩愣了三秒。
這個點，這個力道，不是外賣，不是快遞，不是物業(yè)催水費——
"開門！沈栩！"
他連名帶姓被喊出來了。
沈栩把面餅放下，穿上拖鞋，披了件T恤——沒穿褲子，因為他夏天睡覺只穿一條平角褲衩。
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瞄。
門外站了一個男人。
壯。橫向發(fā)展的那種壯。胸肌把polo衫撐得跟兩個饅頭似的，脖子比沈栩大腿還粗，剃著板寸，太陽穴的青筋在跳。
不認識。
沈栩剛想說"找錯人了"，貓眼里的畫面突然往右移了一下——
第二個男人冒出來了。
瘦高個兒，戴金絲眼鏡，三件套，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右手夾著一個公文包，左手推了推眼鏡，嘴唇抿成一條線。
也不認識。
畫面再往左移——
第三個。
穿警服的。
制服筆挺，肩上有杠有星，年紀四十出頭，站姿跟電線桿似的，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公事公辦。
沈栩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個。
西裝革履，發(fā)型一絲不茍，袖扣在貓眼的魚眼鏡頭里折射出一小片冷光。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抬，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兩個字——有錢。
第五個……
沈栩瞇起眼。
第五個站在最后面，看不太清，但隱約是個穿運動服的精瘦男人，手里攥著個手機，屏幕亮著。
五個男人。
六點四十七分。
堵在他二十八平米公寓的門口。
沈栩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害怕。
是困惑。
我欠誰錢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