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全是血絲。
我把手機遞過去。
他和我媽湊在一起，腦袋碰著腦袋，看那個APP界面。
看了足足五分鐘。
我媽抬起頭，眼神是空的。
“老陳，我有點暈?！?br>我爸扶著她坐到沙發(fā)上。
他自己也一**坐下，點了根煙，手抖得厲害。
“兒啊，這事……這事可不能跟任何人說?！?br>“我知道?！蔽尹c頭，“我準備明天就去辭職。”
“不行！”我爸猛地站起來，煙灰掉了一地。
“為什么？”我不解。
“你傻啊！”他壓著嗓子吼，“你前腳剛辭職，后腳就開上豪車住上別墅，周圍的鄰居、以前的同事怎么想？你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朋友，不得跟**見了血一樣撲上來？”
我愣住了。
“你想想，你一個月掙六千塊，突然暴富，別人不惦記你？不怕有人動歪心思？不怕把你綁了？”
我媽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兒點頭。
“那**說得對，太危險了，錢不能露白?！?br>我有點煩躁：“那怎么辦？我還得在周德發(fā)手底下伺候他？”
周德發(fā)，我們公司的總經(jīng)理。
一個讓我每天都想把鍵盤砸在他頭上的男人。
“不能硬辭?！蔽野殖榱丝跓?，冷靜下來一些，“得想個辦法，悄悄地離職，讓所有人都覺得合情合理?！?br>他在客廳里踱步。
“有了?！彼劬σ涣?。
“你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腰疼?！?br>“腰疼？”
“對，就說腰間盤突出，現(xiàn)在這個病年輕人多的是。去醫(yī)院開個證明，跟公司請長假，先請兩個月。”
我爸繼續(xù)說：“這兩個月，你就別去公司了。工資讓公司照發(fā)，顯得你還在乎那點錢。我們用這兩個月時間，悄悄把現(xiàn)在這房子賣了，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新城市，買個大點的房子。”
“等兩個月假休完了，你再打個電話，或者發(fā)個郵件，說腰傷不見好，醫(yī)生建議長期休養(yǎng)，不得不辭職。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因病辭職，合情合理。沒人會把你跟中大獎聯(lián)系起來?！?br>我聽著我爸的計劃。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很周密。
像是電影里的情節(jié)。
“爸，你以前是干特工的？”
“滾蛋！老子是看電視看得多！”他瞪了我一眼，“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