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邊往下看。
蘇婉站在科技園門口，穿著她那件米色風衣，頭發(fā)有點亂。
旁邊站著**。
蘇母，退休小學老師，說話聲音能穿透三層樓。
“陸辰你給我下來！你把錢還回來！”
我退后一步，離開窗戶。
“要不要我下去擋一下？”周遠端著咖啡走過來。
“不用?！?br>我拿起手機，撥了蘇婉的號。
她秒接。
“陸辰你在哪？！”
“你不是說已經(jīng)提交了離婚材料嗎？”
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你聽見了？”
“我昨晚回來的?！?br>蘇婉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你要離婚，我同意?！?br>“錢——”
“錢是我掙的。”
“那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蘇母在旁邊搶過電話，“陸辰你別想獨吞！”
“阿姨，那一百三十七萬里，有一百二十萬是我的銷售提成，打到個人賬戶之后轉(zhuǎn)**名卡的，銀行流水都在。剩下十七萬，我可以還給蘇婉。”
“你——”
“但房貸還有一百一十萬沒還。房子寫的蘇婉名字，貸款也是她的名字。我之前每個月替她還的八千塊月供，三年，將近二十九萬。我覺得我們可以算一算?！?br>蘇母的聲音卡住了。
蘇婉重新拿過電話：“陸辰，我們見面談?！?br>“好?！蔽艺f，“讓你律師聯(lián)系我律師。”
掛了。
周遠靠在門框上看我。
“你什么時候請的律師？”
“三個月前。”
他愣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
我沒回答。
三個月前，我在蘇婉手機上看到她跟鄭浩然的聊天記錄。
那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
轉(zhuǎn)移資產(chǎn)、整理流水、找律師咨詢。
唯一沒想到的是，她比我先提交了離婚材料。
這讓事情變得簡單多了。
“投資方的事準備得怎么樣了？”我問周遠。
“都準備好了，就差老板出場?！?br>“那走吧。”
我拿起西裝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盡頭，我的合伙人李思哲迎面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陸總，領晨資本改了時間，今天下午就到?！?br>“提前了？”
“王總說他看了我們上周那個demo，不想等了。”
我翻了翻文件。
“行，通知技術部，下午兩點全員待命?！?br>換了個人似的。
不是因為投資方提前了。
是因為我不用再演了。
過去三年，蘇婉面前，我是月薪一萬五的區(qū)域銷售。
公司里，我是創(chuàng)始人。
兩個身份，兩套人生。
累不累？
累。
但現(xiàn)在，不用了。
下午一點半，公司上下收拾齊整。
十七樓整層都是我們的。
二十三個員工，三個合伙人，AI語音識別賽道上跑了兩年半，終于跑到了有人愿意真金白銀砸錢的時候。
一點五十，前臺通知我：“陸總，領晨資本的車到了?！?br>我站起來，整了整領帶。
電梯門開。
王建民走出來，五十多歲，灰色西裝，走路帶風。
后面跟著兩個分析師和一個法務。
“陸總，久仰?！彼斐鍪?。
“王總，歡迎?！?br>我們握了手。
“你們的demo我看了三遍，”王建民邊走邊說，“識別準確率能到97.3%？我以為你們PPT造假?！?br>“不是PPT，是實測?！蔽艺f，“今天可以現(xiàn)場驗證?！?br>“好，我就等這句話?！?br>技術演示進行了四十分鐘。
王建民全程沒說話，只是不停地點頭。
演示結(jié)束，他轉(zhuǎn)過頭看我。
“陸總，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銷售?！?br>“銷售？”他笑了一下，“做銷售的人搞出這種技術，你是怎么做到的？”
“找對了人?！蔽铱戳艘谎劾钏颊?，“我負責找人和找錢，技術是他們的功勞。”
王建民點點頭。
“估值我們調(diào)一下?！?br>我心里一緊。
“不是往下調(diào)?！彼f，“八千萬低了。一個億，我們投三千萬，占25%?！?br>周遠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陸總，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蔽艺f。
“成交？”
“成交?！?br>我們又握了一次手。
簽完TS協(xié)議，王建民離開的時候，在電梯口回頭說了一句：“陸總，低調(diào)是好事，但別太低調(diào)。你的技術值得被看見?！?br>電梯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然后周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