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我在深夜刷到一條帖子。發(fā)帖的人說她剛滿十八歲，保送了名校，還白得了一只價值八百萬的祖?zhèn)黥浯滂C子。她說那個保送名額本來屬于"年級第一"，是年級第一的竹馬親手給她下了藥，才讓她撿了漏。她還說，年級第一手上戴著的那只鐲子，是二十塊錢的義烏貨。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那只碧綠的鐲子，用力一扣，漆皮碎了。


高考倒計時三十天。
我做完最后一套物理卷子，揉了揉手腕，順手拿起手機。
首頁推了一條帖子，標題扎眼得很。
"名校直錄和八百萬，你選哪一個？"
底下一條熱評已經(jīng)上千人回復了。
"不沖突啊，我今年剛滿十八，兩樣都有了。而且我是爸媽離婚、爺爺不疼奶奶不愛的天崩開局。"
有人追問怎么回事。
她回："名校是保送的，八百萬是別人主動塞到我手上的。"
隔了幾分鐘，她又發(fā)了一條。
"其實這個保送名額本來屬于我們年級第一的，但省決賽那天她發(fā)揮失常，直接被刷掉了，名額就落到了我頭上。"
我的手停住了。
因為上個月省物理競賽決賽，我就是那個發(fā)揮失常的年級第一。
那天早上我莫名其妙頭暈惡心，進考場之后兩眼發(fā)黑，最后成績出來，差三分，與保送失之交臂。
我繼續(xù)往下翻。
"其實她不算發(fā)揮失常，是她竹馬在她賽前喝的水里加了東西，就是為了讓我能保送。"
"還有八百萬，也是她竹馬給我的。不是現(xiàn)金，是一只祖?zhèn)黥浯滂C子。鑒定過了，冰種帝王綠，估價八百萬。那個傻乎乎的年級第一，還以為自己手上戴著的才是真貨，其實就是義烏**的玻璃種。"
"她竹馬跟她有婚約又怎么樣？還不是一顆心都在我這邊。"
我的指尖一點點變涼。
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左手腕上。
那只奶奶留給我的翡翠鐲子，碧綠，溫潤，從小戴到大。
她說的年級第一，不會是我吧？

我告訴自己只是巧合。
可評論區(qū)罵聲蓋過了所有理智。
那人被罵急了，另開了一條帖子。
"明明是她自己喝的水，又沒人按著她的頭灌，怪得了誰？"
我的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最后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