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幕布架子還在，白色的幕布被風雨洗得發(fā)灰，在晚風里輕輕晃動著。
幕布后面有東西。
一個很模糊的黑影，一動不動地映在幕布上。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有人嗎？”我喊了一聲。黑影沒有回應，也沒有動。不是人，可能是一個木架或者什么道具。
我繞過戲臺，走到幕布后面的**。亂糟糟的**地上堆滿了破舊的戲箱和散落的木架。最顯眼的是一口大箱子，箱蓋半開著，里面塞著幾根竹竿和簽子，應該是當年表演時用的道具桿。
而那個黑影——確實不是人。是一個皮影人偶被擱在幕布后的支架上忘了取下來，透過灰白舊布朦朧看去，就像是一個端坐不動的黑影子。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撥開幕布，把那個皮影取了下來。
我的手指碰到她的時候，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不是牛皮也不是羊皮，那是一種更加細膩、柔軟、幾乎像人皮一樣的質感。皮影保存得很好，顏色鮮艷得不像放了很久的老物件——她的臉是肉色的底色，畫著細長的柳葉眉和丹鳳眼，嘴唇是極正的大紅色。她穿著一件翠綠色的衫子和石榴紅的長裙，發(fā)髻上簪著一朵白花。
她的關節(jié)極多，手指、手腕、手肘、肩膀、腰、膝蓋、腳踝全都有可以活動的關節(jié)，刻工極其精密精細。整個皮影有半臂高，放在手心上有微微的重量感，在逐漸黯淡的夕陽余暉里，她的臉看起來像是在笑。
“蕓娘？”我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然后我翻到她的背面。
那一刻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皮影的背面，從左肩到右側腰，有一排歪歪扭扭的縫線。像是什么東西被從內部切開了又縫合的痕跡，又像一件被補過的舊衣裳——但那縫線的材質不是普通的麻線或者絲線，而是人的頭發(fā)。黑色的、細軟的、被編成三股的頭發(fā)，密密實實地縫在皮子上，每一個針腳都帶著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印子。
那些印子像指肚按上去的血跡。
我把皮影放回原處，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些都是老藝人的特殊工藝，不要大驚小怪。然后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退出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正堂里傳來一聲咳嗽。
正堂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