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陳工，收拾一下東西吧。” HR站在我工位前。 “為什么?” “合同到期，公司不續(xù)約了?！彼χ?，“這是公司**，合理合法?！?我看著電腦屏幕，剛收到的郵件。 **知識***：您申請的發(fā)明專利“新型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tǒng)”已通過審批。 裁我的第二天，我的專利批下來了。
1 裁員
錢蕊把離職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N+1，一次性結清。陳工，公司對你不薄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數字。
七萬二。
五年。
我主導了三代快充控制系統(tǒng)的迭代。
第一代產品出來的時候，方嘉樹在年會上舉著獎杯，說"這是澤遠新能源的技術突破"。
臺下掌聲雷動。
他沒提我的名字。
第二代產品面世，拿下了***的供應商資格。
趙凱作為技術總監(jiān)，代表公司站上了**那場新能源峰會的講臺，PPT上每一頁數據都是我跑出來的。
他也沒提我的名字。
到了***，也就是"新型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tǒng)"——我這五年心血的集大成之作。
這套系統(tǒng)能把充電效率提升37%，同時將電池衰減率壓到行業(yè)最低。
方嘉樹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
所以他等我做完了，才裁我。
"陳工？"錢蕊敲了敲桌面，"看完了就簽吧。
后面還有人等著辦手續(xù)。"
我拿起筆。
"對了，"
她補了一句，"你工位上的技術資料和實驗數據，都是公司財產，不能帶走。"
我笑了一下。
"放心，一個U盤都不會帶。"
簽完字，我回工位收拾東西。
五年攢下來的東西不多。
一個搪瓷杯，杯底磨掉了漆。
一本翻爛的《鋰電池技術手冊》。
三支紅色記號筆。
周遠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硯哥，這事我剛知道，***——"
我搖搖頭，示意他別說。
辦公室里安靜得不正常。
平時那些跟我稱兄道弟的同事，一個個盯著屏幕，鍵盤敲得比任何時候都響。
沒有人抬頭。
我把東西裝進一個紙箱，往外走。
路過趙凱辦公室的時候，門開著。
他坐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很大，故意讓走廊里的人都能聽見。
"……對對對，***系統(tǒng)的核心算法已經固化在我們的主控板里了，跟人沒關系。
人走了，技術在……放心，我?guī)У膱F隊能hold住……"
他看見我了。
掛了電話，沖我抬了抬下巴。
"陳硯，走了？"
人走茶涼，這四個字用在職場里，一秒都不用等。
我點了下頭。
趙凱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別太往心里去。你技術是不錯，但公司到了這個階段，需要的是管理型人才。
技術嘛……可替代性太強了。"
他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
這個人，三年前還在問我電池內阻的測試標準怎么寫。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走廊里有人小聲說："早就該走了，一個月一萬多的工資，天天加班到十一二點，圖什么。"
另一個聲音接上："方總說了，后續(xù)技術總監(jiān)會直接管研發(fā)線，陳硯那個崗位本來就多余。"
電梯下行。
-1，-2。
地下**。
我的電動車停在角落里，旁邊是方嘉樹那輛保時捷卡宴。
我騎上電動車，穿過閘機。
保安連頭都沒抬。
出了產業(yè)園大門，四月的風灌進領口。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一看，是林姝發(fā)來的微信。
"聽說你被裁了？"
三秒后又來一條。
"早跟你說了，在那種小公司混沒前途。你偏不聽。"
我盯著屏幕，沒回。
林姝是我前女友。
兩年前分的手。
原因很簡單——她覺得我掙得太少。
分手那天她說："陳硯，你是個好人，但我二十六了，等不了你慢慢熬了。"
三個月后，她跟一個做醫(yī)美連鎖的老板在一起了。
朋友圈里天天曬包、曬表、曬馬爾代夫。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知識***的短信，提醒我登錄系統(tǒng)下載電子證書。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騎到小區(qū)樓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坐在電動車上，沒急著上樓。
我抽了根煙。
煙是八塊錢的紅塔山，辣嗓子。
讓我捋一捋這件事。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