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到底能不能給一個交代？投資方那邊，關(guān)于三個季度虧損的原因，我一直沒拿到令人滿意的解釋。"
趙鵬張了張嘴，話卡在了嗓子眼。
"夠了！"
趙雅突然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現(xiàn)在追究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她的聲音拔得很高，"公司連續(xù)虧損是事實，陸辰你當了五年總裁，公司就是在你手上走下坡路的，這個你不承認？"
我看著她。
結(jié)婚六年，我頭一回聽見她當著外人的面叫我全名。
"趙雅，你知道過去三個月，公司一共開了多少次董事會嗎？"
"你別轉(zhuǎn)移話題。"
"六次。"我說，"暗地里一共開了六次。你告訴我，哪一次，我收到了開會通知？"
趙雅的手停了。
"六次董事會，"我一個字一個字說，"沒有一次通知過我。趙鵬，你找誰操作的？行政部的張秘書，還是你自己攔的郵件？"
趙鵬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錢總皺起了眉，身子往前傾了一寸。
"趙董，這件事我想聽一個說法。董事會不通知創(chuàng)始人出席？這合規(guī)嗎？"
趙鵬嗓子干了一下："錢總，這是行政上的疏忽，跟……"
"疏忽？"錢總打斷他，"一次是疏忽，六次也是疏忽？"
趙鵬不說話了。
趙雅咬了下嘴唇，轉(zhuǎn)頭看向趙鵬，像在等他拿主意。
"行吧。"趙鵬吸了口氣，像是下了某個決定。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我，換了一副語氣。
"陸辰，過去的事就不翻了。公司現(xiàn)在確實有困難，需要新的方向，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可以把上述這些事提交到證監(jiān)部門去調(diào)查，看看到底誰的責任更大。"
這是在威脅我。
意思很明白：你要是鬧，我就把事情搞大。
"可以。"我說，"那就查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幾份東西想讓在場各位先過過目。"
我拆開了牛皮紙信封。
第三章
信封里是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城東三個項目的甲方投訴函原件，帶公章。
第二份，是宏遠集團過去六個月的一筆筆大額資金流水，總計一千四百萬。
第三份，是一封內(nèi)部審批單的復印件，審批人一欄，簽的是趙鵬的名字。
我把三份文件一字排開，推到桌面中間。
"第一份，三個項目為什么丟了，不用我解釋了。"我用手指點了點第二份文件，"這一份，各位可以看看。"
林總最先拿過去。
他翻了兩頁，手停了。
"這筆錢……"
"六個月內(nèi)，宏遠集團的公共賬戶，分十四筆，總共劃出了一千四百萬，全部打進了一家叫做啟盛商務咨詢的公司賬上。"我說，"這家公司注冊才八個月，法人代表叫周海，趙鵬，你認識這個人吧？"
趙鵬的臉白了一瞬。
"不認識。"
"不認識？"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開一張照片，舉起來給所有人看。
照片上，趙鵬和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并排站著，兩個人摟著肩膀，笑得跟兄弟一樣。**是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
"這是你朋友圈去年十一月發(fā)的，后來**。"我收回手機，"截圖嘛，又不難。"
趙鵬站在那里不動了。
"趙總，"錢總的聲音沉下來了，"這筆錢的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錢總，"趙鵬反應了過來，"這是正常的外包***用，我當時在會上提過的。"
"提過？哪次會？"錢總轉(zhuǎn)頭問林總。
林總翻完了手里的筆記本，搖了搖頭。
"我沒有任何關(guān)于啟盛商務咨詢這家公司的記錄。"
趙鵬的眼珠左右轉(zhuǎn)了一圈。
就在這時候，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屏幕上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我按了免提。
"陸總，我是沈濤。聽說您在開會？方便的話，今天晚上我們碰個面。"
聲音從手機喇叭里傳出來，不大不小，剛好夠全桌的人聽見。
趙鵬猛地抬頭看我。
他的表情，說不上來是驚還是慌。
我按掉了電話。
"抱歉，先不接了。咱們繼續(xù)。"
趙鵬盯著我的手機看了三秒鐘，然后一把拉過桌上的文件。
"這都是你偽造的。"
他的聲音變了調(diào)。
**章
"偽造？"我笑了一下。
"你說一千四百萬是正常外包費用，那就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