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風(fēng)波------------------------------------------。，油煙混著蔥花香，倒也挺有人間煙火氣。她爬上四樓，開門進屋，把買來的書摞在桌上，手機隨手扔在床上，人直接癱進了那把吱呀作響的折疊椅里。。，從咖啡館收集信息到超市門口和陳秘書的那場偶遇，一整天下來，這具身體的體力已經(jīng)接近透支。原主太瘦了，底子太差，她需要一個恢復(fù)期。，時間不等人。，在臺燈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名片的紙張是特制的，摸上去有絲絨般的質(zhì)感，燙金的字跡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這種名片她上輩子也有，一盒放辦公室，一盒放家里，用來給最核心的合作伙伴。，意思很明確——我把你當自己人。，他怎么就把她當自己人了？，沒想通，決定先不想了。當務(wù)之急不是琢磨陸司珩的心思，而是解決后天穿什么的問題。，認真翻了一遍?！譚恤、牛仔褲、衛(wèi)衣、一件起球的毛衣、兩條洗得發(fā)白的連衣裙、一件不知道從哪個二手店淘來的牛仔外套。最體面的一件是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領(lǐng)口有點發(fā)黃，袖口的扣子還掉了一顆。。，沉默了很久。，塞滿了全球各大品牌的高定，每一件都是設(shè)計師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件一模一樣的。她出席一場活動要換三套禮服，搭配的首飾價值夠普通人買一套房。，她連一件像樣的裙子都翻不出來。
季暖嘆了口氣，關(guān)上柜門，拿起手機開始搜索“海城 高定禮服租賃”。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就是“Vogue Luxe”，海城最大的高端禮服租賃品牌，據(jù)說店里隨便一件禮服的原價都在五位數(shù)以上，租一晚的價格也要大幾千。她點進去看了看，評價區(qū)全是名媛貴婦的五星好評，配圖里一個個穿得跟走紅毯似的。
大幾千，租一晚，就為了去一個晚宴。
季暖看著自己的***余額——那筆錢她打算留著做啟動資金，不能亂花。租禮服的錢雖然出得起，但不符合她的消費觀念。上輩子她是財閥繼承人，花錢不眨眼是因為那些錢本來就是用來維持圈層社交的。這輩子她從零開始，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一件只穿一晚的禮服，不值當。
她退出Vogue Luxe的頁面，想了想，給陳秘書發(fā)了一條消息。
季暖：“陳秘書，晚宴的著裝要求是什么？”
陳秘書秒回：“季小姐，陸總說了，您隨意就好，不用拘泥于形式。”
季暖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一抽。
“隨意就好”，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那就是真隨意。但從陸司珩嘴里說出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嘴上說著隨意，但如果你真的穿得太隨意去了，他旁邊的那些所謂“朋友”就會在心里給你打上“不懂規(guī)矩”的標簽，然后把你當空氣。
她上輩子就吃過這種虧。
季暖又翻了翻原主的手機，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的衣柜里雖然沒有像樣的禮服，但原主的手很巧，會縫紉。原主在便利店的同事小周曾經(jīng)送過她一箱舊布料，說是自家親戚開了個服裝廠，剩下的邊角料扔了可惜，讓她拿去做點手工。
那箱布料被她塞在床底下，季暖彎腰看了一眼，果然在。
她把箱子拖出來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材質(zhì)和顏色的布料——黑色絲絨、暗紅色緞面、淺金色蕾絲、深藍色綢緞，還有一卷黑色的網(wǎng)紗。雖然都是邊角料，但勝在材質(zhì)好，而且顏色搭配得當?shù)脑?，完全可以做出一條不輸大牌的禮服。
季暖把布料一塊一塊拿出來，在狹窄的房間里攤開，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自動構(gòu)圖了。她上輩子學(xué)過服裝設(shè)計，不是為了當設(shè)計師，而是為了能跟那些時尚圈的朋友有共同話題。學(xué)的時候沒當回事，學(xué)了三個月就拿了個國際青年設(shè)計師大賽的金獎，然后就把這事拋到腦后了。
沒想到這輩子能用上。
她翻了翻布料，心里有了主意——一件黑色絲絨拼接暗紅緞面的長裙，露背設(shè)計，高腰線，裙擺從膝蓋處開始微微散開。黑色低調(diào)大氣，暗紅色緞面在光線下會折射出流動的光澤，絲絨的啞光質(zhì)感又能壓住紅色的張揚，整體既不會太素也不會太艷，剛好符合慈善晚宴的調(diào)性。
至于露背——她有原主這副窄腰薄背的好骨架，不露出來可惜了。
季暖拿手機給自己列了個材料清單，又查了一下附近的裁縫店，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買輔料。然后她去洗了個澡，用熱水把僵硬的身體泡了泡，換上一件干凈的睡衣，躺在床上開始想事情。
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式出現(xiàn)在海城的上流社交圈里。
她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她名正言順地出現(xiàn)在那種場合的身份。原主是個酒吧打工妹，沒有任何社會地位，如果她只是以“陸司珩的客人”的身份出現(xiàn)，別人看在陸司珩的面子上不會說什么，但心里一定會嘀咕：這女人是誰？憑什么能來這種場合？
她不能讓陸司珩替她擋所有的目光和議論。
所以她需要一個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合理的身份。
季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海城目前的商業(yè)環(huán)境和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坐起來，打開手機，登陸了一個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用過的郵箱。
上輩子，她是國際黑客組織“深淵”的創(chuàng)始人，代號“S”。深淵在全球黑客圈子里是傳說級別的存在，據(jù)說沒有人知道創(chuàng)始人的真實身份，連“S”是男是女都沒人說得清。但這個組織有一個特點——它不只是一個黑客組織，更是一個信息交易所。全球各地的政商精英都可以在深淵的平臺上買賣信息，而深淵從中抽取傭金，賺得盆滿缽滿。
她重生后還沒激活這個身份，因為激活需要生物識別和多重密碼驗證，而這些驗證手段跟她上輩子的身體深度綁定。所以她需要重新走一遍創(chuàng)始人的權(quán)限找回流程，這個流程復(fù)雜到正常人一輩子都走不完，但她不一樣，她是系統(tǒng)的設(shè)計者。
季暖在郵箱里找到了一封三年前發(fā)送的加密郵件，發(fā)件人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地址，郵件的主題是一串隨機字符，正文只有一句話：“S，有人在海城查你的底?！?br>她當時沒有在意這封郵件，因為每天都有無數(shù)人在查深淵的底，根本查不到什么。但今天重新看這封郵件，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發(fā)件人的IP地址，在海城。
三年前，有人在海城試圖查深淵創(chuàng)始人的身份。
三年前，也是陸司珩在陸家**中勝出的那一年。
這中間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季暖把手機放下，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管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那個身份她暫時還不能用。深淵創(chuàng)始人的馬甲太嚇人了，穿出去容易把魚嚇跑，得找一個更溫和的馬甲，先在這個圈子里站穩(wěn)腳跟。
嗯……直播？
季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直播這個行業(yè)，她上輩子沒接觸過，但大數(shù)據(jù)告訴她，這是當下最容易變現(xiàn)的賽道之一。而且直播有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你可以用一張臉、一個名字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但沒有人知道你背后還有多少層身份。你可以是一個主播，同時也可以是一個投資人、一個黑客、一個畫家、一個商界大佬，沒有人會覺得這些身份有沖突，因為大家默認“主播”就是主播，不可能是別的什么。
這不就是天然的馬甲庇護所嗎？
季暖越想越覺得可行，在床上翻了個身，繼續(xù)想。她上輩子手里有的是資源，不管是內(nèi)容創(chuàng)作、商業(yè)運營還是資本運作，她都是頂級的。如果把直播當成一個項目來做，從零到一的速度會快得驚人。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三個月，不，兩個月，她就能在這個行業(yè)站穩(wěn)腳跟。
前提是她得有一臺靠譜的電腦和一個安靜的工作環(huán)境。
電腦的事好解決，錢到位就行。安靜的工作環(huán)境就比較麻煩了，這個隔音約等于零的城中村單間，連隔壁打呼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怎么直播？
看來搬家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季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連燈都沒關(guān)。
這一夜她沒有做夢，睡得很沉，像是這具身體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抓住機會就把所有的疲憊都釋放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季暖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難得地賴了五分鐘床。
她爬起來，對著洗手間那面掉了半塊水銀的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不那么蒼白了，眼底的青色也淡了一些。三天后應(yīng)該能恢復(fù)個七八成，不會影響后天的晚宴。
她刷牙洗臉，換了衣服出門，先去附近的裁縫店買了縫紉用的輔料——拉鏈、襯里、縫紉線、隱形扣——然后回家開始裁剪布料。
做衣服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尤其是她手里連臺縫紉機都沒有，全靠手縫。好在她上輩子的手工課成績一直不錯，針腳又細又密，縫出來的效果不輸機器。
她從上午十點一直縫到下午四點，中間只吃了一個三明治。到傍晚的時候，禮服的大框架已經(jīng)出來了，剩下的細節(jié)明天再收尾就行。
季暖把半成品的禮服掛在衣架上，退后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好。黑色絲絨的沉穩(wěn)和暗紅色緞面的張揚搭配得恰到好處，露背的設(shè)計大膽但不輕浮，裙擺的剪裁能完美地修飾身材比例。再配上合適的發(fā)型和妝容，后天晚上，她會讓所有人記住她的臉。
不是為了虛榮，而是為了一個更重要的目的——讓那些曾經(jīng)欠她的人，一個一個地，把賬還清。
她把禮服收好，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面是掛面，湯是白水加鹽，配菜是一棵青菜和一個荷包蛋。這已經(jīng)是原主能負擔的最好的一餐了，以前原主連雞蛋都舍不得吃，一袋掛面能吃一個星期。
季暖端著碗坐在桌前吃面，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秘書發(fā)來的消息：“季小姐，晚宴的地址和流程已發(fā)到您的郵箱，請查收。另外陸總讓我問您，是否需要安排車輛接送？”
季暖擦了擦嘴，回復(fù)：“不用，我自己去?！?br>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替我謝謝你們陸總?！?br>陳秘書：“好的季小姐。陸總還說，他期待與您見面?！?br>季暖看著這行字，嘴唇彎了彎。
期待見面？
她也很期待，陸司珩見到她的那一刻，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