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一根鋼筋穿透了我的顱骨。
搶救十七個(gè)小時(shí)，命撿回來了，腦子壞了。
我做的夢，全都會成真。
完成項(xiàng)目那天，組長罵我不合群，拽著人去喝酒慶功。
我說別去。
沒人聽。
當(dāng)晚酒吧爆炸，去的六個(gè)人，回來了三個(gè)。
從此，笑我的人，開始怕我了。
第一章
包間里的香檳"砰"地開了，泡沫濺到陸修遠(yuǎn)的袖口上，他沒躲，舉著杯子站起來。
"弟兄們，華升科技上市項(xiàng)目，一百一十七天，終于***交割了！"
滿桌人跟著叫好。
桌上擺了四瓶拉菲，龍蝦刺身堆得跟小山一樣。
包廂是京市金融街旁邊那家"和光"的頂層，落地窗外面整條長安街的燈火晃眼。
陸修遠(yuǎn)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正收拾電腦包的我身上。
"沈既白，干嘛呢你？"
"回去了。"我把電腦塞進(jìn)包里，拉上拉鏈。
"回什么回？一百多天的苦誰不是一起扛的？給個(gè)面子。"
我沒抬頭。
昨晚的夢太清楚了。
不是那種模糊的碎片——畫面清晰得像4K投屏。
霓虹燈，碎玻璃，一團(tuán)橘紅色的火球從吧臺底下膨脹開來，天花板的裝飾板像紙片一樣往下掉。
有人趴在地上，后背著了火，衣服黏在皮膚上。
尖叫聲。
然后是消防車的聲音。
很遠(yuǎn)，很慢。
"不去了。"我站起來，背上包。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陸修遠(yuǎn)放下杯子，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睛已經(jīng)沒在笑了。
"沈既白，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知道組里的人怎么說你嗎？"
我沒接話。
"說你不合群。說你這人陰陰的，做什么事都一個(gè)人。"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大家拼了四個(gè)月，就慶功這一頓，你都不給面子？"
旁邊的趙鵬嘴快，啤酒一放："就是，沈哥你好歹意思意思啊，每次團(tuán)建你都不來，搞得我們好像欠你錢似的。"
幾個(gè)人跟著笑。
我背著包站在門口，猶豫了三秒。
想說"別去了"。
話到嘴邊，我咽回去了一半。
——說了也沒人信。之前兩次，一次說別開那條路會堵車，一次說別吃那家海鮮大排檔，結(jié)果一個(gè)都沒聽。
趙鵬堵了三小時(shí)，罵了我一路。
吃海鮮那次更慘，食物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