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工資上交，家務(wù)全包。
妻子說和男閨蜜去散心，半個月。
我說好，注意安全。
她回來推開門——
衣柜，空的。保險柜，空的。
墻壁夾層里那塊U盤，也沒了。
沖去我公司，前臺抬頭：
"裴衍？兩周前就離職了。"
親愛的，我搬走的不只是家。
這段婚姻，也一并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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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七月末的夜風(fēng)黏膩得發(fā)燙，裹著小區(qū)樓下**攤的油煙味，從半開的出租車窗灌進(jìn)來。
蘇錦瑤坐在后座，行李箱杵在腳邊，手指還在翻手機(jī)相冊。
大理的天，藍(lán)得不真實(shí)。洱海的光，打在她側(cè)臉上，鏡頭里的她戴著草帽，笑容被風(fēng)吹散。那張照片是鐘嶼拍的，他總說她的下頜線是天然的黃金比例，適合逆光。
她咬著嘴唇笑了笑，鎖屏。
出租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下，蘇錦瑤拖著箱子往單元樓走，高跟鞋磕在磚縫上，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電梯里的鏡子映出她曬出來的蜜色皮膚，和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碎花吊帶裙。
十五天。
她在走之前跟裴衍說的是"和幾個朋友去大理拍素材"，他只是在廚房炒菜的間隙回頭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鏟子翻了個面。
"注意安全。"
他一直是這樣的人。不問，不鬧，不追著她要行程和定位。
像一塊溫水里泡久了的毛巾，溫吞，聽話，隨手就能擰干。
蘇錦瑤掏出鑰匙，擰開門鎖。
客廳的燈暗著。
她伸手摸到玄關(guān)開關(guān)，啪的一聲，暖光落下來。
第一眼看到的，是鞋柜。
下面兩排是她的鞋——細(xì)跟的、平底的、運(yùn)動的，整整齊齊。上面兩排......
空的。
裴衍的那雙灰色運(yùn)動鞋不在了。黑色皮鞋不在了。連他那雙舊得不像樣的人字拖，也不在了。
蘇錦瑤盯著空出來的鞋柜隔板，愣了兩秒。
大掃除？
還是搬去陽臺曬了？
她拖著箱子走進(jìn)客廳，目光下意識掃過沙發(fā)旁邊的落地衣架——那上面平時掛著裴衍的外套，一件藏青色的沖鋒衣，一件卡其色的薄風(fēng)衣。
衣架光禿禿地戳在那兒，連一根衣?lián)味紱]剩。
蘇錦瑤腳步慢下來。
她沒有立刻去想"為什么"，只是身體里某根弦忽然繃緊了，像走夜路時聽到身后有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