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他語氣強硬了一點。
我嚇得趕緊咬了一口。
果汁在嘴里炸開，很甜，帶著一絲涼意。
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我沒忍住，狼吞虎咽地把整顆果子吃完了。
吃完后，我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
抬頭看著他。
「我……我什么時候可以死？」
蒼玄愣住了。
「死什么？」
「爹說，我是送來給您當(dāng)口糧的?！?br>我認真地看著他。
「能不能等我長胖一點再吃？我現(xiàn)在都是骨頭，會硌牙。」
石桌無聲地碎成了粉末。
蒼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腳踹飛了旁邊裝睡的赤焰獸。
「去，把山下那個破村子給我平了！」
赤焰獸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等等?！?br>他又把赤焰獸叫了回來。
蒼玄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皮包骨頭的小臉。
「平了太便宜他們了?！?br>他走到石壁前，用妖力開始刻字。
「去，把這道妖令貼在他們村祠堂的祖宗牌位上?！?br>
2
我在玉榻上睡了來到大荒山的第一個整覺。
身下的白狐皮太軟，我睡得很不安穩(wěn)。
半夜里，我偷偷滾到了地上。
冰冷的青石板硌著骨頭，我反而睡得踏實了些。
天亮的時候，我是被一陣熱氣熏醒的。
赤焰獸趴在我腳邊，鼻孔里噴著微弱的火星。
它正試圖用尾巴把我掃回玉榻上。
我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
蒼玄不在洞府里。
石桌上放著一疊嶄新的衣裳，料子是用雪蠶絲織的。
旁邊還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靈芝肉羹。
我走過去，盯著那碗肉羹看了一會兒。
爹說過，吃白食的丫頭片子遲早會***。
我不敢吃。
我在洞府里轉(zhuǎn)了一圈，試圖找點活干。
這里太干凈了，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我最后盯上了那幾只赤焰獸。
它們身上的毛有些打結(jié)。
我撿起地上一塊邊緣還算平滑的石頭。
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按住其中一只的腦袋。
開始用石頭一點點給它梳理厚重的毛發(fā)。
赤焰獸嚇得一動不敢動，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洞口傳來一道沉冷的聲音。
我嚇得手一抖，石頭砸在了赤焰獸的爪子上。
它嗚咽了一聲，沒敢跑。
蒼玄大步走進來，眉頭皺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