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燭臺(tái)往前送了一寸。
她脖頸立刻燙出紅印。
“那你喝。”
嬤嬤臉色白了。
門外傳來輪椅聲。
蕭玦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快到像是一直等著這一刻。
他停在門口。
鹿然跟在后面，臉上全是慌。
管家也來了，身后還帶著兩個(gè)侍衛(wèi)。
嬤嬤像見了救命稻草，撲過去哭：“王爺，王妃無故傷人，還污蔑老奴下毒！”
我坐回椅子上，整理被剪短的袖口。
“王爺來得正好?！?br>蕭玦問：“怎么回事？”
管家搶先道：“王妃初入府，不服管教，潑茶**，還拿燭臺(tái)威脅府中老人?！?br>我笑出了聲。
“府中老人？那就更該懂規(guī)矩?！?br>我抬眼看他。
“王爺，茶里有沒有東西，找只狗試試便知。”
嬤嬤的哭聲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夠了。
蕭玦偏頭：“司南?！?br>一個(gè)黑衣侍衛(wèi)從暗處出來。
“屬下在?！?br>“試?！?br>管家臉色沉下去：“王爺，今日是大喜日子，何必為了王妃一句話……”
蕭玦道：“本王說，試?！?br>司南端起茶杯碎片里殘留的茶水，倒進(jìn)院外一只看門狗的碗里。
狗舔了兩口。
片刻后，它張著嘴，卻發(fā)不出叫聲。
鹿然捂住嘴。
嬤嬤癱在地上。
管家的臉色變得極難看。
我看著蕭玦。
“王爺，這算不算我無故傷人？”
蕭玦沒答。
他問嬤嬤：“誰讓你做的？”
嬤嬤跪著往前爬：“王爺饒命，老奴不知道，老奴只是按管家的吩咐……”
管家怒喝：“你胡說！”
我鼓了鼓掌。
“真熱鬧?！?br>前世第二個(gè)死的，就是她。
被管家滅口，舌頭割了，**丟進(jìn)柴房。
可惜了，她還沒說出背后真正的人。
蕭玦的臉朝向管家。
管家背上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也聽見了。
我終于確定。
他們能聽見我的心聲。
至少蕭玦，父親，母親，葉知夏，還有管家，都能聽見。
就是不知道，是所有人都能，還是與我有殺機(jī)的人能。
既然如此。
我垂下眼，心聲繼續(xù)往外放。
管家不過一條狗。
真正想要我死的，是宮里那位貴妃。
她怕玉佩出世。
更怕蕭玦查到，當(dāng)年皇后之死，和她有關(guān)。
蕭玦放在扶手上的手，停了。
這一次，他沒有敲。
他整個(gè)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管家猛地抬頭。
“王妃慎言！宮中貴人豈是你能隨意攀咬的！”
我一臉無辜。
“我說什么了？”
管家愣住。
我看向蕭玦。
“王爺，我方才沒說話吧？”
蕭玦沉默片刻。
“沒有?！?br>管家臉色灰敗。
他終于明白，聽見歸聽見，說出來就露餡。
我笑了。
“那管家聽見了什么？”
管家張著嘴，一個(gè)字都吐不出來。
我走到他面前。
“你耳朵這么靈，不如聽聽這個(gè)?！?br>我俯身，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道：“前世你勒死我的那根白綾，我找到了。”
管家瞳孔一縮。
我猛地抬手。
“司南，搜他的袖袋。”
管家立刻后退：“王妃無權(quán)搜我！”
蕭玦開口：“搜?！?br>司南上前，按住管家。
從他袖中搜出一包藥粉，一截細(xì)繩，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四個(gè)字。
“今夜了結(jié)。”
落款處，是一枚極淡的梅花印。
我認(rèn)得。
貴妃宮中的信紙，都會(huì)熏梅香。
前世我死后，父親入宮領(lǐng)賞。
葉知夏被封為郡主伴讀。
母親在佛堂為我燒了三張紙。
她說：“驚弦，別怪娘，葉家不能毀。”
好一個(gè)不能毀。
毀我的時(shí)候，倒是快得很。
蕭玦看完紙條，問管家：“誰給你的？”
管家咬牙不答。
蕭玦淡淡道：“拖下去?！?br>管家慌了：“王爺！老奴伺候您多年，您不能因一個(gè)女人……”
“伺候我多年？”
蕭玦忽然笑了。
“那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本王最厭別人拿我當(dāng)傻子?！?br>管家被拖出去時(shí)，還在喊冤。
嬤嬤嚇得癱軟。
我看向她。
“你想活嗎？”
嬤嬤拼命點(diǎn)頭。
“那就說?！?br>她哭著道：“是管家讓老奴送茶，說只要王妃啞了，后面就好辦。還說今晚過后，王妃房里會(huì)多出一封認(rèn)罪書?！?br>“認(rèn)什么罪？”
“認(rèn)……認(rèn)王妃偷盜王府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