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持槍實彈的**攔住我道。

“有毒物質(zhì)泄漏，腐蝕性極強，無關(guān)人員速速離開！”

我正要亮明身份，徒弟突然癱軟在地，指著我尖叫道。

“還不快抓人！他包里藏著毒源，馬上就要進去二次下毒了！”

空氣凝固，全場死寂。

頂著黑黝黝的槍口，我心急如焚，解釋道。

“我是生物研究所的院士，恒溫箱里裝的是特配血清，這藥我研究了七年，能解百毒，ICU三十多個危重病人正等著它救命！”

**猶豫了，徒弟卻不依不饒道。

“你裝什么無辜！明明昨晚你還說，要加大劑量把這群小孩全弄死?，F(xiàn)在丑事曝光，怕吃牢飯，就開始狡辯了？”

“箱子打開！”

**厲聲暴喝：“把他銬上，帶走**！”

恒溫箱被粗暴砸開，血清碎了滿地。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病人生命體征早已消散，整整三十六條人命全寄托在這份血清上，而唯一會使用它的醫(yī)生，卻被徒弟的幾句玩笑送進了監(jiān)獄。

此刻，距離第一例心臟停搏，僅剩半小時了。

.

“沈辰，你說自己是生物研究所的院士，那為什么系統(tǒng)中查不到你的身份編號？”

天色陰沉，我跪地抱頭，幾個**勒住我的雙臂，不由分說的給我?guī)?*。

隊長孔江持槍正對我的太陽穴。

“文件可以造假，不足以證明身份?！?br>
“你形跡可疑，隨身攜帶危險化合物，且有證人實名制舉報。為了防止二次投毒，我們必須將你帶回警局嚴(yán)審！”

話音剛落，我立刻被人帶上黑頭套，連拖帶拽的扔向**。

“這是誣陷！”

我拼命掙扎，誓死不從。

“警官，我從事**級絕密研發(fā)工作，身份信息早已被安全部隱藏?！?br>
“事態(tài)緊急，病人還等著救命。請你立刻向上級反映情況，他們肯定能證明我的身份！”

話音剛落，身旁看熱鬧的蘇婉噗嗤笑了。

“孔隊長，你還沒聽明白呢，他在嘲笑你職級低呢！”

“這種人就是陰溝里的蛆蟲，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你們不會真被他唬住了吧？”

全身血液冰涼。

我死死抓著車把手，說什么都不愿離開。

“G7血清只能存放于無菌環(huán)境，一旦打開不到半小時藥效就會徹底揮發(fā)！”

“現(xiàn)在放我進去，病人還有救！”

孔江半信半疑，蘇婉卻趁機翻開我的醫(yī)療箱。

指著那些密封好的醫(yī)用試劑，顛倒黑白道。

“警官，這些都是他在黑市上買的毒源，準(zhǔn)備投放到水庫、醫(yī)院、學(xué)校等人口密集的區(qū)域?！?br>
“他是***組織的核心成員，策劃了多場投毒案，前幾天前剛爆發(fā)的工廠中毒事件就是他的手筆?！?br>
無名怒火直上天靈蓋，我哆嗦著嘴唇解釋道。

“別聽她胡說，這是研究院特配的靶向提取物，專用于術(shù)后治療，溫和無害，哪來的毒性？”

蘇婉眨著眼睛，嬉皮笑臉道。

“包裝上全是洋文，我們又看不懂，誰知道這是中成藥，還是違禁的****呢？”

孔江臉色驟變，蘇婉又趁熱打鐵道。

“醫(yī)院**，中毒信息已被封鎖。恰好有人帶著藥前來，你們認(rèn)為他是解毒神醫(yī)，還是下毒的罪犯？”

我的心徹底涼透。

不敢相信帶了幾年的***在危急關(guān)頭背叛。

“蘇婉，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胡鬧！”

“這是三十六條人命，容不得半點閃失！”

蘇婉嘖嘖幾聲，看著我狼狽的模樣，舉著手機錄像。

“被我戳中心思惱羞成怒了吧？”

“死老頭子威脅誰呢，真以為我怕你??！”

被她慫恿，孔江不再猶豫，冷聲下令道。

“帶上證物回警局，化驗結(jié)果出來前，誰也不準(zhǔn)進去！”

醫(yī)療包和恒溫箱貼上封條，拋垃圾似的扔進后備箱。

冷汗浸濕了后背，我聲嘶力竭的大喊。

“人命關(guān)天，再晚一點，所有病人都會死！”

“撬開他的手指?！?br>
孔江不為所動：“嫌疑人就在眼前，我們沒法承擔(dān)放走你的代價?！?br>
我如墜冰窟，蘇婉卻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

“牢飯滋味不錯，你就好好享受去吧！”

“這一切還沒完呢，不親眼見證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我誓不為人！”

話音剛落，我被**強行押上**。

醫(yī)院逐漸遠去，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病人絕望的哀嚎。

我看了眼時間。

此刻距離毒發(fā)，僅剩下二十七分鐘。

2.

審訊室，我被銬在椅背上，動彈不得。

“沈辰，生物研究所院士，負(fù)責(zé)研發(fā)新藥，更進療效?！?br>
孔江皺眉，翻看著我的文件。

“蓋章是真的，但不排除偽造私章的可能?！?br>
“聯(lián)系化驗科，核查藥物成分?！?br>
我狠狠閉上眼睛。

膝蓋彎曲徑直跪在地上。

“孔隊長，化驗結(jié)果沒幾天出不來，中毒病人拖不起??！”

“把血清送去搶救室，我遠程指揮主刀醫(yī)生配藥，就在你眼皮底下，我想使壞也沒門路！”

我心急如焚，尊嚴(yán)面子全不要了。

紅著眼眶哀求。

“三十六條人命，三十六個家庭，真要有什么閃失，誰擔(dān)待的起！”

孔江猶豫不決，咬牙思索。

正要應(yīng)下，蘇婉突然推門而入。

“孔隊長，人家有話要跟你說。”

她捏著嗓子嬌滴滴道。

“不用費心核查了，沈辰的確是生物研究所的員工，血清和試劑也是真的?！?br>
“我只是想活躍氣氛，開了個玩笑罷了?！?br>
孔江臉色煞白，正要發(fā)火。

蘇婉又?jǐn)[出委屈模樣，哭的梨花帶雨。

“但我沒有撒謊，沈辰有下毒嫌疑！”

“就在半個月前，他手術(shù)失誤，造成大面積感染，險些一尸兩命！”

“研究院決定辭退他了，念在他多年工作不易的份上，才沒寫處分公告曝光?！?br>
氣血上頭，我拍著桌子大怒道。

“這是你做的錯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蘇婉縮著脖子，眼淚流的更兇。

她拿出責(zé)任認(rèn)定書，主刀醫(yī)生那欄上。

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事實勝于雄辯，你狡辯再多也沒用！”

蘇婉勾起得意的笑，當(dāng)著孔江的面，給研究所副院長打視頻。

“李老，我在警局，有件事需要向您核實?！?br>
對面很快意會，面色嚴(yán)肅道。

“經(jīng)調(diào)查，沈辰長期酗酒，是個癮君子，同時還患有精神**，對待病人和社會有強烈的報復(fù)心理，現(xiàn)在還背上了刑事案件?！?br>
“研究院內(nèi)部商討，即刻辭退沈辰，剝奪他所有的頭銜職稱，以后不再參與任何醫(yī)療事務(wù)?！?br>
我目眥欲裂，手心發(fā)涼。

“誰不知道李老是你的親舅舅？”

“他為了保你，唱了好一出大戲，犧牲我的前途和名聲，給你頂罪！”

蘇婉搖頭晃腦，打死不認(rèn)。

“警官，他精神**癥又犯了，自己做過的事記不得了！”

“我好害怕，他今天非抓我來醫(yī)院送血清，難不成是想著下毒失敗，能有人給他頂包？”

她的話煽動性極強。

孔江雙手攥拳，憤怒至極。

“申請拘捕令，單獨關(guān)押！”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孔隊長，你去查我的犯罪記錄！這些事我沒做過！”

“給他帶上腳銬。”

孔江冷漠道：“多說無益，你老實待著，等化驗結(jié)果出來，自見分曉?！?br>
全身力氣都被抽空。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婉。

“我待你不薄?！?br>
“你入職五年，我手把手教，給你研發(fā)經(jīng)費，訪問機會，就連你開刀出事，差點鬧出人命，也是我極力搶救，替你擺平。”

眼見孔江離開，蘇婉也懶得再裝。

她刷著連續(xù)劇，漫不經(jīng)心道。

“**，我就是想報復(fù)你，那天我不過是手術(shù)出了點失誤，你就當(dāng)著全科室的面把我罵的狗血淋頭，害我丟臉！”

“因為你，原本要給我的主任職稱沒了。秦教授說好要娶我，婚期定了，就因為這事黃了！”

“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你還想安然無恙？”

我徹底心死。

之所以罵蘇婉，是她在術(shù)前喝酒，神志不清，做開胸手術(shù)時把止血鉗漏在了孕婦患者體內(nèi)。

“你把人命當(dāng)兒戲，有想過后果嗎？”

蘇婉滿不在乎。

“會死說明他們福薄，這能怪我？”

她拿出粉餅補妝，悠閑的涂口紅。

大門突然拉開，有人失聲尖叫。

“孔隊，大事不好了！”

“患者病情加重，有兩人心臟停跳！”

“醫(yī)生說，距離徹底毒發(fā)僅剩十三分鐘！”

3.

我豁然起身，情緒激動道。

“來不及了，毒素已經(jīng)侵入心脈！”

“帶上血清，送我去醫(yī)院，也許還有救！”

孔江遲遲做不了決定。

“連省級醫(yī)院都解不了的毒，你真能治？”

我咬著牙，聲嘶力竭道。

“血清是研究院百年來的成果，唯有我擁有虹膜開鎖的權(quán)限，多拖一分鐘，就多一人喪命！”

“孔隊長，你選吧。是讓我配藥救人，還是因為莫須有的玩笑，眼睜睜的看著病人喪命?！?br>
孔江仍在掙扎，他看向蘇婉。

“那份血清，真的只有他會用？”

蘇婉失聲輕笑。

“哪有這么玄乎？”

“什么包治百病的血清，都是騙人的，那就是加了糖的水，狗都不要?！?br>
“等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你就知道誰在撒謊?！?br>
我心急如焚，拼命催促道。

“化驗至少要三天，病人的墳頭草都半尺高了！”

“你把手機給我，讓醫(yī)院的袁主任親口說！”

孔江看我急得滿頭大汗，思慮再三。

還是默許了。

“沈辰，你怎么還沒到？”

屏幕亮起，無數(shù)條短信和未接電話涌入。

“這種新型病毒只有G7血清能解，你是國內(nèi)唯一懂得調(diào)配的人，你不來，后續(xù)治療誰來做？”

“***，市區(qū)不是已經(jīng)向省內(nèi)申請了院士援助嗎？你人在哪！”

“七個病人心臟停跳了！”

袁主任暴跳如雷。

最后的語音隱隱帶了哭腔。

“聽見了嗎？”

我冷冷凝視孔江。

“因為你們的不信任，病人就算治好了，也會留下后遺癥?！?br>
全場鴉雀無聲。

孔江沉默的拉開車門。

“你們不會真信了吧？”

蘇婉輕蔑笑了，攔在主路不讓走。

“這年頭AI盛行，語音視頻都能造假。他打定主意二次投毒，難保不會留后手?！?br>
她戳著屏幕，像發(fā)現(xiàn)新**似的，尖叫道。

“快看啊！這袁主任的賬號怎么連實名制都沒有？朋友圈也是關(guān)閉狀態(tài)！”

“這不會是你的小號，故意拿開糊弄人的吧？”

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我立刻撥號給袁主任，卻被蘇婉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還想找同伙救你呢？沒門！”

她踩著碎片，**碾碎最后的希望。

“孔隊長，你明察秋毫，他要真是省內(nèi)派來的專家，不該有專車接送嗎？怎么只帶著張證件就急匆匆的趕來了呢？”

她抓住司機的手，篤定似的望向孔江。

“倘若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離了他所有人都活不了，那怎么還會被自己的徒弟舉報呢？”

蘇婉嫣然一笑。

“再說了，他要真著急，之前怎么不聯(lián)系那位袁主任幫忙？”

“依我看，無非就是下毒被發(fā)現(xiàn)了，害怕判刑，這才想著往外跑，好越獄呢！”

孔江如夢初醒，喘著粗氣道。

“先別放人，等我聯(lián)系上級核查?！?br>
我臉色慘白，失控大吼。

“來不及了！毒性要發(fā)作了！”

孔江置若罔聞：“老實等著，不會有事的?！?br>
下一秒，醫(yī)院警報徹底拉響！

“孔隊，多名病人同時暴斃！”

“消息壓不住了，省內(nèi)組建了專案小組，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4.

“什么！竟然驚動了省隊！”

孔江面白如紙，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

他咽了口唾沫，額間冷汗直流。

倘若三十六人全部中毒離世，事態(tài)將進一步升級，變成嚴(yán)重的公共安全事故，等到那時，別說他的烏紗帽了，就連他的上級也要被**。

“你真能治好嗎？”

孔江焦急萬分，抓著我的上車疾馳。

路上經(jīng)過很多輛殯儀館的車，隱隱可見紙錢冥幣，甚至還有人抬著棺材，朝醫(yī)院敢。

孔江的立案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捧著恒溫箱，像是捧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患者傷勢過重，病毒沒得到及時有效的控制，逐漸感染里五臟六腑，最終氣竭而亡。”

“這種病毒很罕見，會破壞人體內(nèi)所有的防御細(xì)胞，我們現(xiàn)有的血清完全失效了?！?br>
我看著醫(yī)院發(fā)來的多份檢查報告。

心逐漸沉入谷底。

孔江手機狂震，他接起，對面竟然傳來了袁主任的聲音。

“沈辰！我們快撐不?。〔∪艘恢痹?*！”

“這里還有個九歲的小女孩，已經(jīng)喘不上氣了，我們搶救了八個小時，就差你的血清了！”

我張了張口，眼淚無聲滑落。

醫(yī)院早已是人間煉獄，搶救無效離世的病人堆滿了***。

當(dāng)我站上手術(shù)臺時，倒計時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最后一秒。

毒性徹底發(fā)作。

已經(jīng)藥石無醫(yī)了。

小女孩睜著稚嫩的眼睛，無神的望向門口，呼吸停止前還在念叨這爸爸媽媽。

家屬的哭聲響徹天地，我木然的癱坐再地上，只覺無顏面對。

“咔嚓———”

突然，閃光燈亮起。

蘇婉舉著手機，擠眉弄眼的**。

“你瘋了吧？”

我怒斥她：“你還有沒有點醫(yī)生得同情心？”

“死了那么多病人，你不覺得羞愧，竟然還有臉拍照？”

蘇婉哈哈大笑，出言譏諷道。

“拍照怎么了？等下我還要錄手勢舞呢！”

“死幾個人而已，有怎么好狗叫的？又不是我害他們中毒的！”

四下無人，蘇婉撕下了那張溫和無害的假面。

她扔了手機，打開恒溫箱，洋洋自得道。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及時趕到，這些人爺活不了?！?br>
她指著血清，險些笑出眼淚來。

“沒發(fā)現(xiàn)?。课以缇桶袵7血清換成糖水了！”

“你的努力只是白費功夫，你注定救不了任何人！”

我心如刀割，看怪物似的瞪向蘇婉。

“害死這么多人，你就不怕有報應(yīng)嗎？”

“我有什么好怕的？”蘇婉嗤笑。

“我舅舅是研究院副院長，舅媽是局長，海城只手遮天的存在，誰敢動我？”

她把血清砸爛，碎片扔在我臉上。

哼著歌絕塵而去。

我頹然無力，內(nèi)心被愧疚填滿。

就在此時，醫(yī)院內(nèi)部電話響了。

“沈院士，我是陳青生。”

“剛才中毒離世的，是我的孫女?！?br>
我和孔江面面相覷，全被這個名字嚇到發(fā)抖。

總司令部陳青生。

年輕時叱咤風(fēng)云，退下后仍然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是我致電研究院，請你帶上血清去往醫(yī)院，救治患毒病人。”

“現(xiàn)在人死了，自然要有人承擔(dān)責(zé)任?！?br>
“我只問一句，是誰，違逆我的命令，活活拖死了我的孫女？”